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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操承下迎击杨奉的任务,当即点起三千精兵,浩浩荡荡向南进发。
时值深冬,天气愈发寒冷。
朔风凛冽,雪花飘落,将大地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三千兖州军士甲胄整齐,步伐铿锵,行进在旷野之中。
曹操骑在马上,身后紧跟着夏侯渊,曹洪等一众将领,以及行军从事满宠等辈。
行不数日,前锋探马来报,说前方已近杨奉大营所在。
曹操当即下令全军戒备,放缓行进速度,斥候四出,打探敌情。
而杨奉在营中,闻知韩遥被擒的消息,心中已是惊怒交加。
他在中军帐中来回踱步,面色阴晴不定,眼中不时闪过几分焦躁。
“刘玄德帐下,果有能人。”
杨奉喃喃自语,停住脚步,看向帐中诸将。
“韩勇,然非关羽之敌。”
“今闻曹操又领兵来,诸君以为如何?”
帐中众将面面相戯,一时无人应答。
杨奉环顾左右,见众将神色迟疑,心中更添几分不悦。
他哼了一声,冷声道:
“曹操何许人也?败军之将,穷途来投,寄人篱下耳!”
“彼纵有千般计谋,又能奈我何?”
帐下一将拱手道:
“......将军不可轻敌。”
“曹操此人,未来奸诈,惯能用兵。”
“昔在兖州,纵横驰骋,吕布亦不能制。”
“今虽败于吕布,然其用兵之能,不可小觑。”
杨奉摆了摆手,不以为意:
“………………汝言差矣。”
“曹操若果有本事,何以失兖州?何以投刘备?”
“今彼不过刘备帐下一客将耳,安敢与我争锋?”
正说话间,帐外有斥候急步入内,单膝跪地,票报道:
“将军,曹操大军已至三十里外,旗帜鲜明,人马雄壮。”
“约有三五千之众。”
杨奉闻言,先是一怔。
随即哈哈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
“三千人?曹操也小看我了!”
他走到帐门口,掀开账帘,望向北方,眼中满是倨傲之色。
杨奉心中盘算,自己麾下尚有七八千人马。
皆是白波旧部,久经战阵。
虽不及青州军精锐,却也绝非乌合之众。
曹操仅以三千人来击,简直是以卵击石。
况且自己曾在虎牢关下参与讨,虽是大后期加入,但好歹也是一镇诸侯。
曹操不过一败军之将,寄人篱下,又算得了什么东西?
想到此处,杨奉转身回到帅案之后,正襟危坐。
他环顾帐中诸将,大声道:
“曹操既敢小戯于我,我便先给他一个下马威!”
“教他知道,我杨奉岂是韩暹之辈可比?”
众将齐声道:“将军英明!”
杨奉沉吟片刻,目光在众将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武之气。
虽不言不语,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态。
此人乃河东杨县人,姓徐名晃,字公明。
徐晃早年间乃河东郡吏,堂堂大汉公务员出身。
可惜却是卿被佳人,奈何作贼。
彼时河东郡治所在安邑,徐晃因才能出众,被举为郡吏,负责一郡政务。
他本想在仕途上有所作为,为国效力,造福百姓。
奈何天下大乱,董卓乱政,诸侯各怀异心。
朝廷无力东顾,这便使得河东郡遂成白波賊与匈奴人侵吞之地。
白波賊者,乃流民起义军也。
其众号称十万,纵横河东,并州之间。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杨奉本是白波军中的一名将领,后因战功升迁,渐成气候。
匈奴人则趁着汉室衰微,南侵,掳掠百姓,茶毒生灵。
徐晃身为郡吏,眼见河东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心中悲愤交加。
他曾多次上书求援,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朝廷自顾不暇,哪里还有余力救援河东?
无奈之下,徐晃只能另谋出路。
当时河东境内,势力最大的便是白波军与匈奴人。
二者选其一,徐晃思虑再三,最终选择了投靠杨奉。
虽然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徐晃毕竟是一个有气节的。
总不能当“汉奸”吧?
故两害取其轻,还是投靠白波賊算了。
杨奉虽出身草莽,然其为人尚存几分义气,不似匈奴人那般残暴。
于是,徐晃便做了杨奉帐下的骑都尉。
杨奉后来趁着联军击败董卓之际,便参与护驾,被朝廷封为车骑将军。
虽然以袁绍为首的盟主,都不承认这个头衔。
但天下分崩离析,自领头衔的多了去了。
人袁术还自领了徐州牧、扬州伯呢。
刘备他认吗?
故不管别人信不信,至少杨奉自己是信了。
徐晃也就跟着得了个骑都尉的官职。
然而在徐晃心中,始终存着一丝不甘。
他觉得自己一身本事,却屈身于贼寇出身之人麾下,实在是明珠暗投
然而他又能如何呢?
天下大乱,诸侯割据,又有哪一处是他的容身之所?
此刻,徐晃见杨奉目光看向自己,便站起身来,拱手道:
“将军有何吩咐?”
杨奉正色道:
“公明,曹操领兵来犯,我命你一支军马前去迎击。”
“去捏一捏他的锐气,你可愿往?”
徐晃拱手道:“未将领命!”
杨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
“公明,曹操此人奸诈,你须小心在意。”
“若能将曹操擒来,我定向后将军为你请功!”
徐晃道:
“将军放心,晃必不辱命!”
当下,徐晃点起三千精兵,出营而去。
三千白波军士盔甲虽不甚齐整,然皆是久经战阵之辈,行走间自有一股剽悍之气。
徐晃骑在马上,手持大斧,面色沉静,目光如炬。
大军行了大半日,徐晃勒住马,眺望前方。
但见远处尘土飞扬,隐约可见一支军马正朝这边行进。
旗帜鲜明,队伍整齐,正是曹操的兖州军。
徐晃当即下令列阵。
三千白波军迅速展开,刀枪并举,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不多时,曹操大军也来到近前。
两军在旷野之中对峙,相距不过百余步。
寒风吹过,旌旗猎猎,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天地之间,一片肃杀之气。
曹操骑在马上,远远望见对面阵中一将,身材魁伟,威风凛凛。
手持一柄开山大斧,骑在马上,宛如一座铁塔。
曹操心中暗暗称奇,不由得多看几眼。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诸将道:
“对面那将,威风凛凛,气度不凡,不知何人?”
满宠在一旁答道:
“明公,此人乃吾故交。”
“姓徐名晃,字公明,河东杨县人。”
“早年间曾为河东郡吏,后因天下大乱,投于杨奉麾下。”
“此人武艺高强,颇有将才,杨奉倚之为臂膀。”
曹操点了点头,细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他沉吟片刻,道:
“如此良将,屈身于杨奉、韩暹之徒,实在是可惜了。”
正说话间,对面徐晃已经纵马上前,拦住去路,大喝道:
“賊人欲何往!”
这一声大喝,声如洪钟。
在旷野中回荡,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曹操面色不变,却也不答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夏侯渊,微微颔首。
夏侯渊会意,拍马而出。
他骑着一匹黄德马,手持一杆铁枪。
挺枪纵马,直冲上前。
“賊人!休得猖狂!夏侯妙才在此!”
徐晃冷哼一声,也不答话,纵马舞便冲了过来。
夏侯渊也不示弱,挺枪迎上。
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只听“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夏侯渊只觉得一股大力从枪身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微微发麻。
他心中暗惊,知道徐晃臂力过人,不可力敌,便虚晃一枪,拨马便走。
徐晃岂肯放过?
催马急追。
然而夏侯渊并非真要逃走,他拨马绕了个圈子,又回身挺枪刺来。
徐晃早有防备,大斧一挥,将枪架开。
两人你来我往,战在一处。
只见两匹战马在旷野中盘旋追逐,铁枪与大爷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当当”的巨响,火星四溅。
夏侯渊枪法凌厉,招招取人要害。
徐晃斧法沉稳,守中有攻,滴水不漏,
三十余合过去,两人依然不分胜负。
夏侯渊额头见汗,呼吸略显急促。
徐晃却是面色如常,气定神闲。
曹操在阵前观战,越看越是心惊。
他原以为徐晃虽勇,也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
如今亲眼所见,才知道此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沉稳老练,绝非寻常莽夫可比。
曹操沉吟片刻,忽然下令鸣金收兵。
“当——当——当——”
清脆的锣声响起,夏侯渊听到锣声,虚晃一枪,拨马使回。
徐晃也不追赶,勒住马,冷冷地看着夏侯渊退回本阵,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曹操收兵回营,在中军帐中坐下,诸将分列两旁。
曹操环顾众人,叹道:
“杨奉,韩暹,诚不足道也。”
“然徐晃此人,乃真良将也!”
“吾观其武艺出众,沉稳有度,实乃大将之才。”
“若能使其归降刘将军,何愁天下不定?”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夏侯渊拱手道:
“......明公所言极是。”
“末将与徐晃交手三十余合,竟不能胜。”
“此人武艺,确实了得。”
曹操道:”如此良将,吾不忍以力并之,当以计招之。”
“若能使其倾心来降,胜过得十员上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
正在这时,行军从事满宠站了出来。
他拱手道:
“......明公勿念。”
“白日宠已与明公说过,吾与其有一面之交。”
“今晚愿扮作小卒,偷入其营,以言说之,管教他倾心来降。”
曹操闻言大喜,连忙站起身来,握住满宠的手,道:
“伯宁若能将徐晃说降,当记首功!”
满宠微微一笑,拱手道:
“明公放心,宠必不辱命。”
当夜,天色漆黑,乌云遮月。
满宠换了一身小卒的衣裳,混在巡逻的队伍中,悄悄出了曹营。
他独自一人,摸黑向徐晃的军营走去。
徐晃的营寨扎在一片高地之上,周围挖了壕沟,竖了鹿角,戒备甚是森严。
营中火光点点,巡逻的士卒往来不绝。
满宠伏在暗处,观察了片刻,瞅准一个机会。
从一处偏僻的角落翻过鹿角,悄无声息地潜入营中。
他低着头,缩着身子,装作寻常小卒的模样,在营中穿行。
走了不多时,满宠来到中军帐前。
只见账中灯火通明,帐帘半掩。
透过缝隙望去,只见徐晃正坐在案前,秉烛披甲而坐。
他手中捧着一卷竹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似乎是在研读兵书。
满宠深吸一口气,壮了壮胆子,猛地掀开账帘,大步走了进去。
徐晃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待看清来人,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满宠来到徐晃面前,拱手一挥,笑道:
“故人别来无恙乎!”
徐晃站起身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惊道:
“子非山阳满伯宁耶!何以至此?”
徐晃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几分警惕。
他松开剑柄,却依然没有坐下,目光在满宠身上打量。
·满宠微微一笑,道:
“......宠现为曹将军从事。”
“今日于阵前得见故人,心中甚是挂念,欲进一言,故特冒死而来。”
徐晃沉吟片刻,终于放松了警惕。
他伸手延请满宠坐下,道:
“伯宁请坐。”
“不知伯宁此来,有何见教?”
满宠在徐晃对面坐下,看了看帐外,压低声音道:
“公明,你我故交,宠便开门见山了。”
“公之勇略,世所罕有,乃大将之才也。”
“奈何屈身于杨奉、韩暹之徒?”
徐晃闻言,面色微微一变,却没有说话。
满宠继续道
“今刘玄德当世英雄,仁德之名,天下皆知。”
“其好贤礼士,礼贤下士。”
“麾下文有孙羽,陈登,武有关羽、张飞,皆当世之杰也。
“今日阵前,曹将军见公之勇,心中十分敬爱。”
“故不忍以健将决死战,特遣宠来奉道。”
“之后便将公明举荐至刘玄德跟前,公必得重用。”
“公何不弃暗投明,共成大业?”
徐晃听了这话,沉默了良久。
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停下,喟然长叹一声。
“伯宁,“徐晃转过身来,看着满宠,缓缓道,“吾固知杨奉、韩非立业之人。”
“彼等出身草莽,胸无大志,终究难成大事。”
“然吾从之久矣,不忍相舍。”
“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若今弃之而去,恐名节有损。”
“世人必谓徐晃背主求荣,忘恩负义。
“吾虽不才,亦不愿担此恶名。”
满宠听了,正色道:
“......公明此言差矣。”
“岂不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遇可事之主,而交臂失之,非丈夫也。”
“杨奉、韩非可托之人,公明心中自知。”
“今有明主在前,若因区区虚名而错失良机,岂不可惜?”
他顿了顿,又道:
“况且,公明昔为河东郡吏,本是大汉官员。”
“投身杨奉,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玄德公乃汉朝宗派,皇室正宗。”
“今投玄德公,乃是弃暗投明,何来背主求荣之”
徐晃听了这话,身体微微一震。
他低下头,沉思良久。
何况徐晃也是公明哥哥。
他跟另外一位公明哥哥一样,都一心想着要招安。
所以当初天子幸驾河北之时,是徐晃站出来力劝杨奉去护驾,保扶王室。
为的就是招安归顺朝廷,摆脱白波賊的身份。
良久,徐晃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走到满宠面前,深深一揖,道:
“伯宁之言,如配醐灌顶,受教矣。”
“愿从公言,归顺刘使君。”
满宠大喜,连忙扶起徐晃,笑道:
“公明深明大义,真丈夫也!”
两人重新落座,满宠又道:
“公明既愿归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杨奉,取其首级以为进见之礼?"
“如此一来,刘使君必更加看重公明。”
徐晃闻言,面色骤然一变,断然摇头道:
“不可!以臣弒主,大不义也。”
“吾虽不才,亦知忠义二字。”
“杨奉虽非明主,然晃既从其麾下,便当以礼相待。”
“今弃之而去,已是不义。”
“若再杀之,则与禽兽何异?”
“吾决不为此事!”
徐晃说得斩钉截铁,毫无商量余地。
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脸上带着几分凉然之色。
满宠听了,心中暗暗赞叹。
他站起身来,拱手道:
“公真义士也!宠佩服!”
徐晃也站起身来,道:
“既如此,晃这便收拾,连夜随伯宁去见曹将军。”
当下,徐晃唤来帐下数十名亲信骑兵,皆是跟随他多年的心腹之人。
徐晃将归顺曹操之事告知众人,众人纷纷表示愿随徐晃同去。
徐晃翻身上马,带着数十骑,与满宠一道。
趁着夜色,悄悄出了营寨,直奔曹营而去。
却说杨奉在营中,正与诸将饮酒。
他心中想着徐晃此去,必能大破曹军,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来,再饮一杯!”
杨奉举起酒樽,对帐中诸将道,“待徐晃擒了曹操回来,吾等便可乘势攻打刘备。”
“夺了下邳,届时后将军必有重赏!”
众将纷纷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正在这时,帐外一名小校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地禀报道:
“将军,大事不好!徐晃......徐晃引着数十骑,连夜出营,投奔曹军大营去了!”
“什么!”
杨奉手中的酒樽“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徐晃!匹夫!安敢如此!”
杨奉怒吼一声,一脚踢翻案几,酒菜洒了一地。
帐中诸将也是面色大变,面面相戯,不知如何是好。
杨奉咬牙切齿,怒道:
“徐晃背主求荣,忘恩负义!吾必杀之!”
他转身对帐外喝道,“来人!点齐一千精兵,随我前去追赶!”
有将领劝道:“将军不可轻动。”
“曹操奸诈,恐有埋伏。”
杨奉哪里听得进去?
他怒道:
“徐晃乃吾帐下大将,今若让他投了曹操,吾之颜面何存?”
“休得多言,随我追!”
当下,杨奉点起一千精兵,自引着出营,向曹营方向追去。
此时天色微明,东方泛起鱼肚白。
追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隐约可见数十骑人影。
杨奉定睛一看,正是徐晃一行人。
他心中大喜,纵马加速,大声喝道:
“徐晃反贼休走!”
徐晃听到身后喊声,回头一看,见杨奉引着大队人马追来,心中微微一沉。
但他并不慌张,只是催马继续前行。
杨奉越追越近,眼看就要追上。
他挺枪在手,正准备冲上去擒拿徐晃。
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号响,响彻云霄。
紧接着,山上山下,火把齐明。
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无数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杨奉和他的千余人马团团围住。
杨奉大惊失色,勒住马,环顾四周。
只见漫山遍野都是曹军旗帜,刀枪如林,弓弩上弦,严阵以待。
“不好!中计了!”
杨奉失声惊呼。
正在这时,一骑从阵中冲出,正是曹操。
他骑在马上,目光冷冷地望着地下的杨奉,
他的身后,夏侯渊、曹洪、李典、乐进等将一字排开,杀气腾腾。
曹操纵马上前,大道:
“杨奉!吾在此等候多时了!今日休教走脱!”
杨奉面色惨白,急待回军。
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四面都是曹军,哪里还有退路?
曹操挥剑下令:
“全军出击!”
曹军鼓声大震,杀声震天,如潮水般涌向杨奉的军队。
杨奉的干余兵马本来就不是曹军的对手,再加上被伏击,顿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两军混战,杀声震天。
杨奉拼命厮杀,想要突围。
他手持长枪,左冲右突,接连刺倒数名曹军士卒。
然而曹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他根本冲不出去。
杨奉身边的白波军士,见大势已去,纷纷丢弃兵器,跪地投降。
不多时,千余人马,大半已经做了俘虏。
杨奉势单力孤,身边只剩下数十名亲兵。
他环顾四周,只见曹军如铁桶一般将他围住,心中一片绝望。
“罢了!罢了!”
杨奉长叹一声,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翻身下马,束手就擒。
曹军一拥而上,将杨奉绑了。
曹操见杨奉被擒,大喜过望。
他纵马上前,看着被绑缚的杨奉,微微一笑,道:
“杨将军,别来无恙?”
杨奉抬起头,看着曹操,眼中满是恨意。
他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曹操也不生气,挥了挥手,道:“押下去,好生看管。”
亲兵应了一声,将杨奉押了下去。
这一战,曹操大获全胜。
三千兖州军,以伏击之计,大破杨奉千余兵马。
斩杀数百,俘虏大半,生擒杨奉本人。
更重要的是,曹操招募徐晃这位良将,以及徐晃带来的数十骑亲信。
曹操收兵回营,在中军帐中设宴款待徐晃。
他亲自为徐晃斟酒,笑道:
“公明今日归顺,操之幸也,刘使君之幸也!”
“来,操敬公明一杯!”
徐晃连忙站起身来,双手接过酒樽,道:
“晃何德何能,敢当将军如此厚爱?”
“晃愿效犬马之劳,以报将军与刘使君知遇之恩!”
曹操哈哈大笑,道:
“好!好!公明放心,待回到下邳,操定向刘使君举荐公明。”
“以公明之才,必得重用。”
徐晃拱手道:“多谢将军。”
酒过三巡,曹操唤来满宠,道:
“伯宁,此次能得公明归顺,全赖伯宁之力。”
“伯宁当记首功!”
满宠笑道:“此赖明公威福所致,宠何功之有?”
曹操摇头道
“伯宁不必谦让。”
他沉吟片刻,又道,“今韩暹、杨奉皆被擒,袁术前军已溃。”
“当速速报与刘使君知晓,共商进兵之策。”
满宠道:“明公所言极是。”
却说曹操将杨奉解送至刘备中军大寨,已是次日午后。
刘备闻报,亲自出迎接。
曹操远远望见刘备出迎,连忙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拱手道:
“明公,操幸不辱命,已擒得杨奉,特来交令!”
刘备握住曹操的手,笑道:
“孟德兄辛苦!此战全赖兄之力也!”
他顿了顿,又道,“韩暹已被云长所擒,今杨奉又被孟德兄所获。”
“袁术前军瓦解,此诚可喜可贺!”
曹操谦逊道:“明公过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