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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安季晴低语,用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借着火光,她开始细细的打量着这半壁玉佩,沉紫色的中间,有一小块紫红,上面刻着“夏”字,她突然想起,在出嫁之前,霓裳给她的那半块红得通透的玉,也刻着半个字,原来是关于身份的,想必,那玉的主人,也是名门之后吧!
“看你陌生的表情,就知道你没见过了,连自己指腹为婚的信物都不知道,我想也只有你才敢说要嫁给我了。”段风涯站起来,一手从安季晴手中夺过玉佩。
安季晴一下子,吃痛的缩了缩手。
段风涯惊异,“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没事。”安季晴连说两个没事,看着段风涯还不休不的样子,又补充说,“一点小事,捡柴时,就不小心,碰了一下下。”
“什么叫一下下,把手给我。”段风涯在安季晴面前蹲下,用一种近似命令的口吻说,语气却又让人听上去,有点怜惜。
见着安季晴细滑的手掌,扎满竹刺,段风涯不禁深锁眉头,侧目看了一眼安季晴,“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要怎么照顾自己。”说完,作势要帮安季情拔刺。
安季晴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里一阵麻痒,她抽回手,鼓着腮子说:“就算你在,也从来没有照顾过我。”
段风涯并不是不知道安季晴为何生闷气,可是,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况且,她是安季晴,对她,他做不到纵容家里那几个女人一样,娇纵无度,所以,他只能沉默,然后,还是拉过安季晴的手,一根一根碎竹的拔出来。
静夜无息,除了安季晴和段风涯微弱的呼吸声,时不时,就是竹子被烧时,发出同样微弱的声音,像在做无声的叹息。
一轮分外明亮的月亮,高高的挂在空中,隐在月亮里边的,若隐若现的有一影子,兴许,是传说中的玉兔呢,段风涯轻轻叹着口气,闭上眼睛,和安季晴背对背的靠在同一根竹子上,无声无息。
段风涯想,他就算做梦,也不会想到,他有一天也会和安季晴这样,没有争吵,没有话语,和平相处,以前他以为,是因为安季雨那句恳求,后来,他忘了,为什么没有对安季晴恶语相向了。
“安季晴,你睡着了吗?”段风涯轻声说,声音像一阵风,吹过安季晴的耳边,微痒。
“没有,睡不着。”
“还记得吗?我们成亲那天,月亮也是这么明,这么圆。”
“当然记得,可是,听闻那天下了滇城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可能,连老天爷也觉得,我执意要嫁给你,本身已经是个不可挽回的错了吧!”安季晴也闭上眼睛,长长的眉毛在风中,轻轻抖擞,她的话语,在寂而清冷的夜里,透着荒凉,渗着无奈,又杂着灰白。
到底是错嫁,还是逃不了的指腹为婚,或是,安季晴说的,执意要嫁,这个问题,其实在后来,段风涯有细细的想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