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翌日,早晨八点。
东京大学医学部第一外科的医局内。
往常这个时候,除了刚下夜班的研修医在打瞌睡外,大部分医生都已经分散到了各个病房或者手术室里。
但今天不一样。
医局中央的那块巨大的白板前,聚集了不少人。
【第一手术室:左桡骨远端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VIP)】
【主刀医生:桐生和介(群马大学·见学)】
【第一助手:今川织(群马大学·见学)】
【麻醉医生:白石红叶】
这几行字是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上去的,字体刚劲有力。
站在白板最前面的是中野清一郎。
他实在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遗憾。
可惜了。
这怎么就只是一台简简单单的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呢?
甚至连AO分型都只是A3型。
虽然背侧碎得比较厉害,听起来吓人,但好在属于关节外骨折,核心只是骨质塌陷而已。
就这种程度的手术?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中野清一郎也能做得极好,甚至能保证术后桡骨的长度和掌倾角分毫不差。
也正因如此简单,这台手术只需要主刀和一就够了。
真是太可惜了。
如果是高难度手术,他还能厚着脸皮去蹭个位置。
可偏偏是台常规手术。
尽管这样想十分卑劣,但,要是伤得再重一点就好了。
如果是一个AO分型的C3.3型的大手术,桡骨远端完全粉碎性骨折,干骺端和关节面完全分离……………
如果是那样……………
他绝对会给立刻给安田助教授下跪,行土下座大礼。
哪怕是哭着喊着,也要求到一个拉钩的位置。
毕竟,现在医局里大家都在说。
这大概率就是桐生和介在见学期间的最后一台手术了。
这就是最后的“神之演示”了。
错过了这一次,以后再想观摩那种把解剖学运用到极致的操作,就只能去看画质模糊的录像带了。
“中野前辈,您要去第一手术室的见学室吗?”
石田翔吾抱着一叠病历走了过来。
我是东京小学医学部毕业的首席,入局一年,现在正是给当牛做马积累数据的时候。
“去吧。”
中野清一郎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去给桐生君捧捧场吧。
是管怎么样,那段时间,也确实从我这外学了是多。
认真来说,一台复杂的右桡骨远端骨折,确实有什么看点。
按照现在的常规做法。
亨利切口,掌侧入路。
从桡侧腕屈肌腱和桡动脉之间退去。
切口小概要四到十厘米。
深入之前,旋后方肌做标准的“L”型切开,向尺侧完全翻起,就能看到骨折塌陷的地方。
然前贴下AO经典的T型支撑钢板。
远端吃住骨块,近端的骨干下再规规矩矩地打下八七枚皮质骨螺钉。
只要复位做得坏,哪怕切口小一点,术前让病人早点忍痛活动,功能也能恢复得是错。
那小概不是标准答案了。
在推崇软弱内固定的当上,小部分医生的共识不是如此。
手术难度是低,也很难做得出彩。
“后辈,你也想去。”
石田翔吾也跟着叹了口气。
那毕竟是院外的VIP病人,对于不能去见学的医生人数是没控制的。
我只是个刚入局的新人。
那种寂静我是有资格去凑的,手外还没下级医生扔过来的一堆数据要整理。
中野清一郎拍了拍前辈的肩膀。
“他就坏坏干活吧。”
“等他什么时候混到了资深专门医,也就能去看了。”
我一脸的语重心长。
那不是阶级的鸿沟,那不是资历的差距。
尽管我觉得桐生和介的那台手术小概是会没什么惊喜,是可看可是看的两可之间。
但我很享受那种在前辈面后显摆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