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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丫丫跟董铉二人确实是挺像的。
要是光看脸,马寻这都有些搞不清,到底是多干了谁几下。
咳咳……这个细节就不多说了。
还好,董铉相对丫丫,身材确实是丰腴一些,马寻的调整能力...
翌日清晨,上海外滩的薄雾还没散尽,马寻已经坐在了星美院线总部顶层的落地窗前。他面前摊着三份文件:一份是《大象席地而坐》的原始成片拷贝清单,一份是小象影院首批十城选址的初步方案,第三份,则是刚由华纳发来的《小丑》(The Joker)全球发行权转让意向书——马寻特意没改英文原名,只在中文备注栏里手写两字:“大丑”,并画了个歪斜的箭头,指向旁边一行小字:“对标《喜剧之王》,但更冷、更钝、更疼。”
窗外江风微凉,他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不快不慢,像在打拍子。这节奏,和昨晚王玉文伏在他胸口喘息时心跳的频率,竟意外吻合。
手机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加密短讯——来自李雪。
【人已接走。赵金麦昨夜在华宜签约室签了三年长约,违约金条款按顶格设。她没提你,但签字前问了句:“马先生说的‘大象’,是不是真的能站着走路?”我答:“它不止能走,还能驮人过河。”她笑了。】
马寻把手机扣在桌上,没回。他知道李雪懂分寸:这话不是传话,是递台阶——赵金麦要的从来不是一句承诺,而是确认自己没被当成弃子;而李雪替她问出口,等于把“信任”二字,先押在了马寻账上。
门被推开一条缝,管华萍探进半个身子,校服领口还歪着,头发湿漉漉的,像刚从浴室冲出来。“马哥,”她声音压得低,却带点雀跃,“小琪刚发来消息,说李雪老师让她今天起跟组《少年派》补拍花絮,导演特批她穿私服——她挑了条红裙子,说‘得让大象看见我’。”
马寻抬眼,笑出声:“她倒会借势。”
管华萍眨眨眼,凑近些,袖口蹭到他手背:“那……大象真要走路了?”
“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小丑》意向书,“而且得先跑赢所有人的预期。”
他没说透的是——昨夜与王玉文缠绵至凌晨三点,其间断续聊的,根本不是床笫之事。而是胡博留下的笔记手稿影印件。那本被胡母托人转交的硬壳本子里,夹着一张泛黄纸片,上面是胡博用红笔写的两行字:“4小时不是长度,是呼吸。剪掉十分钟,等于掐住主角咽喉三次——可他喉咙里还卡着未出口的台词。”
马寻当时捏着纸片,指腹摩挲那抹刺目的红,忽然明白胡博为何宁死不剪。那不是固执,是病理性的诚实:他拍的不是故事,是窒息感本身。而市场要的,从来不是窒息,是窒息后那一口突然涌上的、带铁锈味的甜。
所以《小丑》必须拿下。
不是因为它是DC宇宙的边角料,而是因为它和《大象》共享同一具病骨——都是被主流社会嚼碎又吐出来的残渣,在垃圾堆里翻找尊严时,手指被玻璃划破,血混着污垢,反而亮得惊人。
正午,马寻驱车去了武康路老宅。车停稳,他没下车,先拨通一个号码。响了七声,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呼吸声,像怕惊扰什么。
“喂?”是黎瑞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黎导,”马寻声音很平,“《绿皮书》国内票房刚破五亿。淘系的人今天上午开了庆功会,台上放了三段混剪——一段是谢利博士弹钢琴的手,一段是托尼舔手指吃炸鸡的侧脸,最后一段,是你去年在FIRST论坛说‘文艺片不该是墓志铭,该是活人写的遗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黎瑞钢笑了,笑声里有疲惫,也有刀锋出鞘的锐气:“马寻,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当年拍《绿皮书》,靠的是真实人物、真实事件、真实情感。可现在,你手下那帮编剧,连‘真实’两个字怎么写都开始打哆嗦。他们给你塞的剧本,全是‘正确’的废料:黑人音乐家优雅,白人司机粗粝,种族和解像块方糖,泡进咖啡就化得干干净净。”
黎瑞钢没反驳。
马寻继续:“而《小丑》不一样。它没有‘正确’。亚瑟·弗莱克的笑,是神经病变,不是幽默;他的枪,是对镜子里自己的审判,不是英雄主义。它不给你答案,只给你一面布满裂痕的镜子——照见你西装口袋里的药瓶,照见你地铁里不敢直视的陌生人,照见你深夜关灯后,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的寂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纸页翻过。
“所以呢?”黎瑞钢问。
“所以,”马寻望着窗外梧桐叶隙漏下的光斑,“我把《小丑》引进权,和小象影院首批十城独家放映权,打包给你。条件只有一个——你得亲自监制中文版配音。不是找配音演员念台词,是让每个角色的声音,都带着你老家巷口修鞋匠的喘息、菜市场鱼贩子剁肉的节奏、还有你妈骂你‘作孽’时,那种恨铁不成钢的颤音。”
黎瑞钢久久没说话。良久,他忽然问:“马寻,你信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