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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既白起身,他扯了一把椅子坐下,黑夜里,他的眼眸深邃且严峻,陷入了思考之中。
他倾向于‘翠鸟’同志大概率是白天外出,然后一直没有回来。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及时归家,这就难以判断了。
朝好的方向去考虑,是有事情被绊住了,没有能按时归家。
若是不好的情况,那就有可能是出事了。
当然,还有一种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苏氏日杂店暴露了,苏少雍在店内被抓走了。
不过,方既白倾向于这种可能性较低。
不是说苏氏日杂店和苏少雍没有暴露的可能,如果敌人锁定了苏少雍的身份,以他对敌人的了解,应该会有两个选择方案:
其一,按兵不动,暗中盯着苏氏日杂店和苏少雍,这是最稳妥的,也是最阴险的招数。
另外一种,那就是抓人,不过,不会在日杂店公开抓人,而是会在苏少雍外出,亦或者引他外出,然后暗地里抓人,随后也可安排人暗中盯着日杂店。
不过,如果他是敌人的话,他会选择第一种方案。
方既白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卷,他没有点燃,而是拿在手中转着。
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和分析,并且不惮以最糟糕的情况来猜测。
只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翠鸟’同志那边必然是有异常情况发生了,至于说形势严峻到何种程度,还是未知数。
方既白深呼吸一口气,如果·翠鸟同志果然出事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将面临来到上海之后的最大的危险。
方既白拉开抽屉,抽屉里安静地躺着一柄毛瑟短枪。
这是福山英治给他的那一把配枪。
方既白仔细检查了配枪,又取出了备用弹匣和备用子弹,一发一发压入弹匣。
做完这一切,他将配枪和备用弹匣压在了枕头下。
清晨,方既白起床。
一夜无事。
他将那柄配枪放回抽屉,从衣柜里的暗门里取出了另外一把毛瑟短枪。
这把枪和配枪几乎一模一样,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模一样,配枪的枪柄上有一道刺刀的刻痕,他手中的这把枪也在同样的位置有同样的刻痕。
除非敌人下了他的枪,带着怀疑的态度刻意去仔细比对,从外观上是无法鉴别的。
将毛瑟短枪插入枪套,方既白又套了一件风衣,遮盖了枪套,随手将备用弹匣也放进了口袋里。
“四哥,早。”卢修已经做好了早饭,他与方既白打招呼。
方既白点了点头,他快速地洗漱,与卢修一起坐在餐桌边用早餐。
“苏少雍那边有情况。”方既白咬了一口肉馒头,对卢修说道。
“出事了?”卢修大惊,问道。
“具体还不清楚。”方既白微微摇头,“我昨晚经过雷米路,发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他将自己的发现和猜测讲与卢修听。
“小乙,说说你的看法。”方既白喝了一口白粥,说道。
“确实不对劲。”卢修仔细想了想,点了点头。
四哥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此外,他对四哥竟能从一个遗落在外的竹筐就发现存在可疑情况,是非常敬佩的,不愧是四哥,如果是他,说不得就会忽略这个细节。
“四哥,我去雷米路打探一二。”卢修说道,“如果苏少雍回来了,就说明是虚惊一场,如果人还没回来,那就说明确实是出事了。”
“你不合适。”方既白摇了摇头,“你要上班,如果你出现在了那里,一旦进入敌人怀疑的视线,擅自脱岗出现在这里,本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方向。”
“四哥放心。”卢修想了想说道,“前些天麦兰那边出现了一个飞贼,根据巡捕房的调查,此人在法租界多有活动,霞飞区那边也有此人的踪迹。”
他给方既白又盛了一碗粥,说道,“这起案子现在是我负责的,我回巡捕房打声招呼,就以去霞飞区查找这个飞贼的理由过去一趟。”
“可以。”方既白点了点头。
“不过。”他思忖说道,“如果苏少雍已经回来了,你只需要确定他回来了,但是不要去店里,不要接触。
“四哥是怀疑苏少雍......”卢修皱眉,问道。
“那倒不是。”方既白摇了摇头,“如果苏少雍叛变了,我们现在早就暴露了。”
他对卢修说道,“虽然如果苏少雍回来了,他被敌人盯上的可能性就很低了,但是,依然不得不防,万一敌人正盯着日杂店就不妙了。”
“我明白了。”卢修点了点头,“我不去日杂店,只是通过侧面打探情况。’
“嗯。”方既白呼噜呼噜将白粥喝完,抹了一把嘴巴说道,“如果苏少雍还没回来,就说明情况非常不对劲,你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地打探他的行踪,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店里的,有无什么异常的事情和人出没过。”
“坏,你记住了。”贾蕊点了点头。
“一定要大心,见机行事。”方既白说道,“肯定没紧缓情况,就按照应援预案联络你。”
“明白。”苏氏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啊啊啊啊啊!”
烧得通红的烙铁,用力的摁在了冷子秋的胸膛,我发出一阵惨叫,随前便昏死过去了。
空气中瞬间弥漫了肉类烧焦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混合,雷米路次郎抬起手,乌黑的手套捂住了鼻子。
我面有表情的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曹云飞。
“弄醒我。”贾蕊亚次郎淡淡道。
山本隆太郎从水缸外舀了一瓢水,冰热刺骨的水泼在了贾蕊亚的脑袋下,我急急醒转,发出高高的呻吟声。
冷子秋竭力地睁开眼睛,嘴巴外迷迷糊糊的呢喃着,“你是是,你是冤枉的,你是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