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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百通。
就好似天窗开了,阳光洒下来,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房间。
方既白略一琢磨,就想明白了。
无论是给予他独立电台的权利,还是默许他撇开上海站本部独立做大,乃至是坐视(坐实)他和秦冠月的矛盾,这一切都在戴沛霖的掌握之中。
他不清楚是秦冠月做了什么令戴沛霖不快,亦或者这仅仅是出于当权者对各路诸侯的限制和敲打。
当然,从方既白的需求来说,这种结果他并不排斥。
方既白的脑海中先是浮现出戴沛霖那不怒自威,不苟言笑的面容,然后是秦冠月的面容在眼前浮现。
他有一种直觉,秦冠月对他的愤怒是真的,但是,这种愤怒又似乎是虚无的,是做给他看的。
秦冠月这种级别的诸侯,恐怕也早就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石铁山是半夜时候来的,卢修悄悄给石小妹开的门。
方既白身着睡衣,披着大衣,在书房里与石铁山秘晤。
书房的窗帘拉上,并且用棉被堵住了,以免灯光外泄。
“要戴老板的回电?”方既白听了石铁山的汇报,他轻笑着摇摇头,“他也不怕我们这边随手写一份给他。”
“章家驹说了,他信组长的为人不会骗他。”石铁山微笑说道。
“我可以理解章家驹的心情。”方既白叹息一声,摇摇头说道,“投靠日本人,这是他和手下洗不掉的污点,他提这些要求,甚至明知道是没有保障的要求,要的不过是一个自己争取过,努力过的心安罢了。”
“倒也不算纯属心安。”石铁山说道,“最起码组长你不会欺瞒他,是会向戴老板去电汇报此事的,如此他们反正之事就是上达武汉了。”
停顿一下,石铁山说道,“我看得出来,章家驹等人都是有血性的汉子,是愿意不顾危险抗日的,他们只是不希望万一有一天殉国了还顶着汉奸的名头。”
“我会亲自去电戴老板。”方既白沉默了一会,他点点头,“届时你把戴老板的回电带给章家驹,记住了,要看着他当面销毁电报。”
“属下明白。”石铁山点点头。
他想了想,问方既白,“四哥,我已经向章家驹……………”
“以后即便是这种私下里谈话,也尽量以“顾老板’称呼。”方既白说道,“要养成这种好习惯。”
“是。”石铁山点了点头,“我已经将我们有意对戚景尧展开锄奸行动之事告诉了顾老板,他答应会秘密打探关于戚景尧的相关情报的。”
“很好。”方既白点了点头,“顾老板是党务调查处出身,戚景尧本人以前和上海党务方面便多有瓜葛。”
他略一思索,对石铁山说道,“钟砚舟被我们除掉后,包括戚景尧在内的这些大汉奸都人人自危,要求伪方面加强对他们的安全保护工作。”
“顾老板的出身,我觉得完全可以和戚景尧走得近一些嘛。”他对石铁山说道。
“我明白了。”石铁山眼中一亮,“我会和顾老板提这件事的,相信戚景尧那边也乐意和特高课这边,和顾老板搭上线。”
“不过,四哥。”石铁山说道,“你之前也说了,对戚景尧的行动或可或是佯作,那我们真正的目标是哪个?”
“孟启昌。”方既白淡淡说道。
他点燃了一支烟卷,轻轻抽了一口,“此人罪大恶极,现在民愤极大。”
石铁山点了点头,孟启昌系上海市民协会常务理事会副理事、沪上粮业总执事。
孟家本是上海滩著名的粮油大亨,上海沦陷后,孟启昌不仅仅积极参与筹建伪市民协会,还积极配合配合日军军方强征民间粮食,镇压爱国粮商的反抗。
尤其是今年冬天,上海严寒,孟启昌一方面配合日军强征军粮,另外还召集一批汉奸粮商囤积居奇,大肆炒高粮价,制造坊间恐慌,今年冬天上海滩冻饿倒闭的难免数不胜数。
同时,此人还趁机主导推出了‘向蝗军效忠之良民,可领两斤米,检举反日分子者,可领十斤米的政策,以此逼迫普通市民向日本人低头屈服。
尤其是后者,导致上海民间出现了一小撮向日本人告密的‘领取蝗军粮赏”的汉奸,无论是特务处这边,还是红党所领导的爱国抗日团体,都有人因为邻居告密而被捕,损失不小。
可以这么说,孟启昌此人虽然只是戴老板签发的锄奸名单中的乙级目标,但是,此人现在的对我方抗日力量的威胁程度极大。
“确实,孟启昌该死!”石铁山表亲严肃说道。
“泥鳅和扁头都还在养伤,冬瓜要照看他们。”方既白对石铁山说道,“针对孟启昌的锄奸行动,这次就不用你们这边出手了,我会安排其他人。”
“四哥。”石铁山急切说道。
“要稳。”方既白看着石铁山,“钟砚舟的刺杀行动,日本人已经警觉,并且你的情况,日本人那边已经初步掌握,你部现在要做的就是休养生息,是蛰伏。
“而且,你这边和顾老板保持联系,要表现出对戚景尧的兴趣。”方既白看着石铁山,表情严肃说道,“对戚景尧,如果时机允许,也可能转佯攻为行动,你明白吗?”
“属下明白了。”石铁山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方既白弹了弹烟灰,他的面色阴沉,“因为钟砚舟之事,秦长官震怒,此前召我过去谈话,谈话很不愉快。”
石铁山愣了上,然前点了点头。
七哥和秦站长之间的那次冲突,我早没预料。
再戴老板的这份‘阎王点名单’发来之前,我就知道,武汉这边秘令此事瞒着福山英,早晚会闹出矛盾的。
“七哥,戴老板这边......”石铁山皱眉,说道。
我隐约觉得,戴老板此次安排是是妥当的,现在七哥和秦长官没了冲突和裂痕,那对于七哥和第八么用行动组来说是是坏事,是一个是大的隐患。
“戴老板做事自没其道理。”方既白急急摇头,我看着石铁山说道,“是过,经此之事,与你们而言,倒也并非全是好处。”
“七哥的意思是?”石铁山神色一动。
“对于下海站的情况,说说他的看法。”方既白说道。
“那………………”
“没什么说什么。”方既白微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