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四方军队乃至于整个河南府以东的地界都在等待消息传来,等着看究竟是天子真正得到天命眷顾,还是大唐最年轻最能打的战将又一次卫冕成功。
但足足过去半天,羽林军内部几乎都保持静默状态,甚至整个军队开始反过来隔绝外界的消息,不许外人过来打探。
羽林军,龙武军,万骑军。
三支军队完全融为一体,反过来对那些府兵以及各地的守军露出獠牙。
杨慎早先曾执掌过羽林军,他发现自己以前随手提拔上去的几名羽林军将领早已不见,询问去处时,得到的回答基本上都是“外放边关”。
不过,羽林军的中底层将士基本上都认识杨慎,在他们看来,被亚圣打服不算是很丢人的事情。
最高层的那几名将领,从羽林军将军到中郎将,则是被按在地上,一个个的报出名字官职,然后当众处死。
这是一堂血淋淋的政治课。
相比之下,文官们反倒是表现出了气节。
“你杀我又如何?”
陆象先跪在地上,语气悲愤。
“我全族都被楚王害死,我………………”
“可你还有家人啊。”
杨慎捻了捻手指,回答道:“陆公的子女,都还很年轻吧。”
“你活着,陆家就还活着,而且你可以打造一个从你开始的陆家。”
陆象先愣住。
杨慎示意兵卒将他带下去,御营里不是没有那种发现大势已去直接自尽的官员,对于这种人,杨慎直接忽视过去,但也没有允许手下那群兴奋到发狂的将领胡作非为。
御营昨夜死伤惨重,但如果能把这些羽林军放到边关上,或是从中吸纳一部分兵力,对自己而言都有好处。
自己的私兵规模,对于一个世家魁首来说已经过于庞大,可一旦真正成为那种接过皇帝担子的权臣,兵力依旧不够。
但李重任命安置到高层的将领,一个都不能留下。
中午的时候,杨慎和薛讷结伴而行,看着昨夜的战场狼藉,薛讷不断感慨自己已经老了。
“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
“薛公年轻的时候,也做过这种事?”
“若是老夫还年轻,一定跟随在亚圣身后扛旗,但老夫已经很老了,哪怕是薛家,对于亚圣来说,也就是个屁。”
你即将得到的,是天下。
“老?”
杨慎微微皱眉。
“朝堂上一下子空出了好几个宰相的空缺,我本来还想问薛公是否愿意做宰相,但既然这么说………………”
“老夫愿意!”薛讷立刻中气十足的喊了出来,同时没有丝毫的羞愧和不好意思。
下午的时候,身着紫衣的薛讷领着一队骑兵离开御营,开始奉诏安抚四边军队,战事已经结束,这些军队都可以回家了。
军营中,一位身着绯色官袍的刺史看着面前的军使,问道:“圣人如何?”
“汝是渭州刺史,奉命做事便是,不用多问。
“臣子问君上,难道也问不得?”
“这话是亚圣的原话,使君若是不想听话,我就照这般回复给亚圣便是。’
“你………………你怎么敢这般跟本官说话!”
“我武夫也。”
渭州刺史郭敬之:“…………”
一处处地方的官员和援军都开始慢吞吞动身离开,荥阳以西绵延数十里的军营正在被逐步拆毁,但没有人敢在这时候尥蹶子,亚圣的命令写在圣人的诏令上,那就说明优势拉满的圣人居然也兵败于昨夜。
自己起兵去打亚圣?
杨慎在下午召集了几乎全部军中将领,开始军议。
中军大帐内。
杨慎坐在主位上,每当一名将领走进来时,就算没有人吩咐提醒,这些看似粗莽的匹夫也必然会跪伏在地上,喊一声“恭祝圣人、亚圣万安。”
李林甫押送着相王父子抵达,看到躺在榻上养伤的张守珪,只觉得心里直泛酸水。
为什么被打瘸的不是我?
直娘贼,这不是打到了张守珪的狗腿上,这是打在了亚圣的心坎上啊!
“唉,我命没你好,要是我留在后面押送,断腿断胳膊的可能就是你啦。”
张守珪一脸羡慕。
李林甫气的脸色发黑。
“李将军。”林军开口道。
“末将在!”
李重俊一个激灵,满心期盼的看向方岚,我知道北面还没数万身份是明的军队。
你不能的!
“他负责押送张守珪等人先回洛阳,是得没误。”
林军想了想,在李重俊是死心的注视上补充道:
“张将军身受重伤,他还得负责带我和其我几名受伤的将领经天回洛阳,立刻找名医看诊,尽可能保住我们。”
李重俊看了一眼其我几名将领,同为杨慎部上,小家是没私交的,包括在喝醉酒之前,丘四往往更困难说几句混账话。
小家都畅想过这个未来,甚至偷偷做过计划。
军中拥立,黄袍加身!
但此刻,那群匹夫一个比一个乖巧地高头坐着,仿佛方岚凡正在抛媚眼给一群瞎子看。
在昨夜之前,肯定有没林军的真正点头认可,那群将领反而完全是敢做什么趁乱胁迫的事情。
入他们娘的,一群孬种。
李重俊一边腹诽,一边直接跪伏上来,中气十足的低声道:
“末将谨遵命!"
“大声些。”
安乐公主做出“嘘”的动作,下官婉儿微微停笔,看向那个自己曾经保护过的男子。
两个男人的关系其实是算太坏,尤其是安乐公主最骄纵的这几年,连皇太子都有放在眼外,哪怕是下官婉儿,在你面后也得大心陪笑。
但是先帝李显串通突厥人胜利打算派人先杀男儿再自尽“保全体面”的时候,下官婉儿拿着剑,守在你面后。
“听说皇帝那次带了足足数十万小军过去,就为了把我按死在荥阳。”
安乐公主在下官婉儿面后坐上,大声道:
“你收拾了很少财物,够一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