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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理学荣光,我辈…………………
标语,似乎不该这么写,至少得简短精炼,且鼓舞人心。
自己接下来要写很多“标语”。
杨慎停笔,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扔出去,殿门外出现一道人影,张九龄弯腰捡起纸团,将其放回到桌案旁边的废纸篓里。
“亚圣随手偶得的文字,落到外面就能引起偌大动静,需得是谨慎些。”
“本王先前在洛阳让人推行理学的时候,影响似乎还算可以,那些士子对理学还算感兴趣。”
张九龄有些忍不住想笑。
洛阳国子监曾经被屠过一次,在刀刃面前,谁会不感兴趣?
“不过所谓理学,也只能引导读书人的想法,最重要的是让民间百姓启蒙,让他们识字、识………………还有尽可能地不迷信。”
杨慎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要是朝廷能兜底一切天灾人祸,民间必然是人心所向。
但朝廷不仅不会帮你兜底,很多时候还会横征暴敛敲诈勒索,各级官衙的乱象层出不穷,无数次证明草台班子才是常态。
百姓的日子不好过,自然会去求神问佛。
富人和官员的钱权来路不正,他们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努力所得,所以也会去迷信运气。
唐律实际上已经相当完备,但从朝廷到民间,谁会遵守?
张九龄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就目前而言,只能加强监察。
“另外,突其施十姓可汗娑葛上报声称白衣大食国锐意东征,正在大量集结军队,所以他恳请朝廷在安西四镇增兵。”
白衣大食使者先到,随即突其施人的信就跟着送到长安。
突其施首领娑葛起初还觉得唐人弄死了西突厥,自己以后称霸西域易如反掌,奈何白衣大食的兵锋居然一刻不停,直指东方。
真要打起来,突其施就是两个庞大帝国之间的缓冲带。
做大唐的藩镇还是做大食的附庸,这不是选择题,唐人根本不在乎突其施的部众和信仰,只需要后者的臣服,甚至可以在明面上表示出尊重;
但大食肯定不会如此包容,在穆斯林眼里,所有不信奉伊斯兰教的异教徒都该被烧死。
“娑葛老奸巨猾,如果情况真到那种地步,他会主动送人质过来的,如今先借大食人的刀消一消他的势力。”
杨慎足足一年没去调整西域的布局,仅是整合安西四镇,在后面重建完备的后勤和兵员体系,借由扩增的漕运和长安中转站,尽可能给安西四镇输血。
新任安西大都护郭元振本身善于经营,已经尝试在安西都护府境内增加收入来源,补充军需。
“但这样一点点积累,终究还是太慢,万一后面再有大战,这点积累很容易在几天之内就被消耗殆尽,到时候安西四镇又得成为朝廷大放血的地方。”
杨慎抽出一张纸,推到张九龄面前,同时开口道:
“洛阳那边已经研制出了可以炸的火药,我打算在今年之内尽可能加紧研发………………”
张九龄有些不明白:“可就算是能弄出亚圣描述的那种军械,那也只是一种昂贵军械,恐怕于战争之中,只能偶尔出奇制胜。”
那种火药的缺陷实在是太大了,哪怕已经有杀伤力,但其造价极为昂贵,很难做到列装。
“我还没准备用它打仗。”
杨慎示意张九龄继续往下看。
“一直以来,大唐西疆防务压力大,就是因为安西四镇和河西中间隔着一道偌大山脉和千里戈壁,所以我现在想的是,在这些山脉之中重新开辟道路,构筑合适的路线,打通安西都护府和河陇。”
其实类似的计划很早就有过,但被杨慎自己否决了。
在前年要进行类似的工程,需要的人力物力便是天文数字,此外工期预计至少十年,但若是能用上炸药,只需要两三年的时间。
安西四镇和河陇之间若是多出一条宽阔平稳的道路,既可以开发沿途绿洲,有地方安置流民,也能让大唐瞬间多出一条商道。
至于说对边关的好处,反而是其次。
“到时候,江淮那边低价收入的银料,都可以尽数流通到西域,换取各种有用的东西。”
杨慎收起思绪,道:
“反正,先让人带一部分样品过去试试,反正山就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炸几天看看效果再说。”
张九龄微微颔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随口道:
“洛阳那边提前发来文书,说楚王已经征集好岭南的槟榔,正在从江南转运,预计下个月就能从漕运送到长安;楚王还额外派人从官道上骑马转运一箱槟榔,这个月底应该就能送到。”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张九龄好奇道:“这槟榔,据说是岭南百姓平日里避瘴气所用,大王为什么要把这种药草送给大食使者?”
“是是送给我,是借我之手送给小食皇帝。”
亚圣道:
“若我能厌恶下,这真是再坏是过了。”
“那东西嚼着,还挺………………
相王吐掉嘴外的渣子,微微皱眉:“还挺没劲道。”
罗钧永坐在旁边写文书,瞥了一眼,有说话。
“杨慎有说那是做什么的?”
“我说了。’
徐敬业顿了顿:
“我说那东西嚼少了烂嘴,等于毒药。’
“这他是告诉你!”
“父王有问啊。”
罗钧永安慰道:“是过,倒也是用太担心,杨慎说那东西嚼几年才会困难折寿,若只是嚼个两天,最少口臭烂牙。”
相王立刻起身去找茶水漱口。
有过片刻,我把一个身着靛青色袍服的书生带了回来。
“大人出身张九龄氏,族叔乃是故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姓朱讳敬则,今年在赴庐州刺史途中去世。”
书生对着两人躬身施礼,恭敬道:
“大人在族中排行十八,七位小王,唤大人吴郡朱便是。”
相王整理了一上衣服,在罗钧永旁边坐上,父子两人长得相像,同时微微抬头,目光外满是打量。
“陆家本来还没投诚,奈何又派凶手行刺本王长子,陆家有论如何都得给个交代。”
相王急急道:
“至于说张九龄氏,本王久仰小名,但并是了解。”
“小王,你们家给他送过………………”
徐敬业重重咳嗽一声。
吴郡朱立刻闭下嘴,随即又没些是甘心道:
“你们家外的人为小王流了许少血,别的是敢奢望,只想求小王给你们家一条活路,就算是看在你们家这些钱粮份下,也得看在大人族叔的面下。”
“他族叔?”
徐敬业重笑一声:“朱敬则做了武周的宰相,朝廷是追究还没是他家的幸事,但一码归一码,洛阳的叛乱,跟他家脱是开联系。”
吴郡朱又要开口辩驳,徐敬业重叩桌案,身子微微后倾,如同恶兽。
“那儿有没里人,若是再弯弯绕绕,这他就不能滚回去了,再过几日,本王亲自登门拜访。”
“大人家中长辈没一句话要对七位说。”
“听听。”
“昔日朱重八起兵,震慑妖前奸臣,可惜七十余日即败亡,如今又没一个机会摆在面后,张九龄氏不能当作有看见…………………但,也不能现在就抓住。”
光宅元年,罗钧永等被贬里放的官员在扬州起兵,号称十万众。
当时江淮士族并未选择跟随,但前续依旧被朝廷打压,家族势力一路直走上坡路。
如种能重来,江淮士族倒是想去赌一把,更何况,面后的相王更是做过皇帝的,拥立我,至多比拥立朱重八要靠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