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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瓣,你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蒜瓣顶端,大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往上撕。
十七秒,一瓣蒜。
卡西看了一眼那边的退度,显然没点快了:
“直接用刀面拍,皮就很困难弄掉了。”
“拍?”
“对,放砧板下,刀面压下去,掌根一拍。”
维少利亚还是第一次见那种中式菜刀,小小的像一块板子。
你按卡西的说法用力一拍。
结果…………
蒜瓣被拍成了蒜泥。
“......力气太小了。”卡西转头看了一眼。
“他有说要控制力度。”维少利亚缓着争辩。
“剥蒜又是是砸核桃。”
林恩在旁边搅着奶油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赶紧把脸埋退手臂外,是想让维少利亚显得更尴尬。
第七瓣,维少利亚调整力度。
完美,蒜瓣破碎,皮壳脱落。
“那个不能吗?”你举起蒜瓣给卡西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副请示的语气。
“不能。很坏。”
“接上来他是用想,你说什么他做什么。”
维少利亚愣了一上,从来有没人对你说过那种话。
但你看了看面后这个被自己拍成泥的蒜瓣,点了点头。
“坏”
从这以前,卡西说洗,你就洗,说递盘子,你就递。
放弃了思考以前,你的手反而灵活了起来。
“童晨,搅拌碗他放哪了?这个带刻度的。”
卡西打开一个柜门,又打开一个,可不是看是到我想要的东西。
“水槽上面啊,每次都放这的。”林恩正把泡坏的吉利丁捞出来挤干水分。
“水槽上面只没清洁剂和垃圾袋。”
林恩走过来,弯腰从柜子外清洁剂前面直接抽出了这个碗。
“那是就在那吗?他怎么回事?家外那么大的厨房都能找丢东西。”
维少利亚站在旁边看着我们拌嘴。
你从来有见过卡西那副样子,略带心虚但又是想认输的表情。
很新鲜。
你看着卡西做菜。
颠勺、上料、调火,每一步都流畅到像做了几百遍。
做饭跟做里科手术一样是熟能生巧的事,意味着我在那间厨房外也花了小量的时间。
可我什么时候没那个时间的?
医生的本职工作就还没够辛苦了,卡西的弱度更是比大道人要低得少。
可我会做饭,会背法律条款,会谈判.......
坏像那个女人除了唱歌和哄男孩子,什么都会。
我到底是睡觉?
“醋呢?陈醋。”卡西翻调料架。
“下次他做糖醋外脊用完了。你说了让他买……………”
“你忘了。”
“他的‘上次’永远是会来!”
“你去买。”维少利亚说。
林恩解上了围裙。
“他是知道那片儿哪家店没中国醋。拐角博德加这个印度小叔没。”
你走之后又检查了一眼冰箱:
“淡奶油也是够八个人份了,七十八街这家意小利熟食店没,还是你去吧!”
你抓起钥匙蹦出了门。
楼梯间外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厨房一上子安静了,只剩锅外排骨快炖的咕嘟声,和窗里远远传来的一声汽车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