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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一个跟在名侦探身边籍籍无名的小学生。”
潘宏杰笑着拍拍他说:“那不对,你可是青年才俊啊。再说了,哪儿有你这体格的小学生啊。”
周奕心说,那我还真不如这位“小学生”,人家可是能把足球当炮弹踢的啊。
“哦对了潘队,我这边还有一位同事,能跟我一起吗?”
“还有一位?”
“对,你上次给我们送西瓜应该见过,我们吴队的徒弟,叫陈严。
“哦,有点印象,那个斯斯文文挺腼腆的小伙子是吧?”
“对对对,都是老熟人。潘队,相信我,带着他一定不会错的,他可是个神枪手,击毙过A级通缉犯的。”
潘宏杰吓了一跳:“是嘛?”
这要是别人说,他指定不信,毕竟陈严那么年轻,可周奕这么说,那他不得不信。
而且不由得让他在心里感慨,这宏城真是人才济济啊,真他娘让人羡慕。
既然“组队”成功了,周奕也就放心了,下一步就是得跟向杰打个招呼,估计没什么问题。
然后自己就可以和陈严跟着潘宏杰“混了”。
当然,既然潘宏杰来了,那正好自己可以送他一份见面礼。
周奕神秘兮兮地说:“潘队,你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专案组都不知道的重大发现!”
潘宏杰吓了一跳:“这么快?”
周奕去找了向杰,先把自己和陈严的发现告诉了他,然后又直言不讳地把潘宏杰的事给搬了出来。
“向警官,梁支队不是让我把力气用在刀刃上吗?”周奕笑着挠挠头说,“我还是想破案。不过向警官您放心,我保证不添乱,也不会出头找存在感,我只想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
向杰似乎对此不意外,略一沉吟便点头道:“行吧,那就先按你说的办,我回头请示下梁支队,倘若他对此有不同的意见,那你还得严格执行命令。”
“是!”周奕当即立正回应。
“去吧,这里交给我和小张就行了。”
向杰眯着眼睛,看着周奕快步消失在三楼的走廊里,嘴角泛起一抹笑意,喃喃道:“还是梁支队看人准呐,都被他说中了。”
潘宏杰这边,除了他之外,还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夏宇。
半年多不见,夏宇看起来比当初成熟了几分。
再次见到周奕,他比潘宏杰还要激动。
潘宏杰这边,在前面了解到金条的原委后,立刻就去了马辉的房间做笔录,东西周奕也交给了他。
他是省厅点名派来的,办起事来自然不需要畏手畏脚。
而且本来周奕如果告诉了向杰,向杰也是要同步给肃山本地的同事,来做笔录的。
因为做了笔录才能固定证据,才能证明金条是那个无名死者的,才能作为重要线索往下追查。
马辉见突然进来一屋子警察,吓得都快哭了,不过好在陈严一直安慰他,告诉他只要主动配合调查,他们不会追究他责任的。
马辉这才放下心来,把从死人手里抠出金条的全过程,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潘宏杰问得很详细,尤其问了三次,之前做笔录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为什么不说。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潘宏杰这才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叫夏宇让马辉签字确认笔录。
然后就准备打电话,向专案组指挥中心做汇报。
“潘队,保险起见,再问几个人吧。”周奕提醒道,“一根金条还不足以搞个这么大的阵仗。”
“你的意思是......那人被抢走的那个包?”
周奕点点头:“对,找坐他旁边的人,我记得这人坐在十一排靠窗,那不管是歹徒抢走那个包,还是把这人从座位上拖出来,肯定会影响到旁边那个人,这人应该是最有可能知道具体情况的。”
“好!有道理,这人叫什么?住哪间?”潘宏杰说着就要往外走。
周奕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我手里可啥情报都没啊。”
所以最后只能挨个问。
不过好在他们现在人手多,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坐在第二名死者身边的人,是个个子小巧的姑娘,中短发,脸上有雀斑,从名单上来看,她叫毛晓萍。
周奕他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房门是开着的,因为她正躺在床上挂水,是发烧的乘客之一。
毛晓萍对于他们的提问,明显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
因为她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的被子,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
“你别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没人能再伤害你了。”周奕安慰道。
这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但她抓被子的手上,周奕却观察到了很多老茧和细密的小伤疤,估计是早早地出去打工,在海城那边厂里工作的。
出来打工干苦力的穷人家孩子,遇到这种事,而且还被洗劫一空了,估计这个心理阴影得伴随她大半辈子了。
“毛晓萍,你对坐在你旁边的那个男人,有印象吗?”毕竟坐了四天了,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何况海城的画像专家来了后,也得找她。
因为除了那名露脸的大胡子劫匪之外,那名无法确认身份的死者,也需要做刑侦画像,只有这样才能进一步核实身份。
毛晓萍摇了摇头说:“我......我不认识他啊,我也没跟他说过话。”
“你别紧张,我们没说你认识他,只是想问问,坐你旁边这个男人,大概长什么样?多大?这几天他有没有做什么事,引起了你注意的。”陈严轻声细语地耐心开导。
这让周奕发现,在安抚被害人情绪方面,陈严的相貌气质,语气态度,天然优于自己。
可能因为自己骨子里那种老刑警的气场太强了,就算说话时态度温和,但也还是会带着一丝威压感。
而陈严是真正的年轻人,他性格本来又温和,亲和力会更强,更能让被害人放松状态。
毛晓萍说,坐她旁边那男的,四十上下,看起来不像是干体力活的,因为她无意间注意到,自己的手比对方还粗糙。
这人基本不说话,不是在睡觉,就是盯着窗外看。
大致的长相方面,她也说不清楚,之前专案组给她做笔录的时候,也问过她,可她形容不出来这人的长相到底是啥样的。
这个也很正常,如果不是有明显面部特征的人,普通人很难去形容的,尤其文化程度低的话,就更难精准组织语言了。
不过周奕不担心这个问题,毕竟海城的顶级专家应该快到了,专业的事交给最专业的人来办。
毛晓萍说的话,大部分她说都在之前的笔录里说过了。
包括那个男人被抢走的那个包,大致什么颜色,多大,她记得的都说过了。
以及当时歹徒在抢劫的时候,警告他们所有人双手抱头不准动,可她的余光里还是能感觉到男人似乎有点什么小动作,可具体做什么当时她也不知道,因为她吓得一动不敢动,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她说自己头顶上传来一个声音,说“别动,再动打死你”。
“我......当时以为是在说我......”毛晓萍抽泣着说,“我都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陈严递给她一张纸巾,安慰她别怕,鼓励她继续往下说。
“然……………然后前面那个坏人也跑了过来,对着我旁边那男的就打,我吓得抱着脑袋......直接蹲到了地上......然后他们就把他从座位上直接拖了出来。
毛晓萍说着,撩起自己头发,额角处有一片刮伤的痕迹,伤口不深,已经结痂了。
“这个就是......他们把那男的从......从我头顶拖出来时,划伤的。”
周奕却捕捉到了她前面话里一个微妙的字眼:也。
于是问道:“你是说,前面那个坏人也跑了过来,是指戴着黑色套头帽的歹徒吗?”
“我......我不知道那个坏人戴了啥,我没敢抬头看。但......我知道这人是从前面过来的。”
“所以你听到的那句“别动,再动打死你’,不是前面来的这个歹徒说的吧?”
毛晓萍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是......是后面开枪那个坏人说的。”
“你确定?”周奕心里咯噔一下。
毛晓萍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旁边那个男的被拖下去以后,后......后面那个坏人还拿手电在我旁边照了照,然......然后让我帮他把椅子下面那个包拿给他。”
屋里所有人都一惊。
“你碰过那个包?”
“嗯,我那时候怕得要死,怕不听他的就要被打死了,就伸手摸了摸,然后真的摸到了一个包。”
“我......我就给他了......他......他还说了声谢谢。”毛晓萍说到最后,那表情有点怀疑人生的意思。
陈严忙问:“那个包沉不沉?”
毛晓萍点头道:“沉,就好像装了铁疙瘩一样。”
周奕和潘宏杰四目相对,潘宏杰眼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重大线索!实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