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轮第二关……

第三关……

第四关……

第五关……

在闯过第十六轮第一关后，季知行很快就将第十六轮全部闯过。

连闯了几道关卡之后，他当即提着混元破法棍，继续往雾气...

“鲁前辈，罗校长。”

季知行落地时足尖轻点，青石广场裂开蛛网般的细纹，却未崩碎一寸——那力道被他收束得极尽精微，仿佛不是百米巨猿收束为常人之躯，而是整座山岳悄然敛息。他发梢尚萦绕着未散的金芒，衣袍下摆被余波撕开几道裂口，露出小臂上浮起的淡金色鳞纹，正一寸寸隐没于皮肉之下。萧明月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指尖还残留着鸾鸟之盘褪去后的灼热感，七彩光晕在她指腹流转，像未冷却的熔岩。

鲁泰然刚变回人形，胸膛仍剧烈起伏，黑熊真身散去后裸露的手臂上全是细密血痂——那是强行轰击空间壁障时反震撕裂的皮肉。他盯着季知行，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快。”

不是夸赞，是惊悸。他亲眼见过季知行在天选秘境中初展石猴圣体，那时不过七十米金猿，筋骨未满，棍势未沉；可方才那一战，双棍轮转如昼夜交替，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地裂的势能，连费多洛夫那具八阶分身都在第三棍时就双臂发颤。这绝非单纯修为暴涨能解释——那是对力量的掌控已渗入本能，是筋、骨、气、神在生死交锋中骤然贯通的质变。

罗洪涛脸色灰白，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还亮着北渊基地市作战指挥中心的加密频道。他听见那边传来急促的指令声，却一个字也没听清。目光扫过广场：雨城大学师生瘫坐在地，有人失禁，有人抱头蜷缩，更多人只是呆滞仰望，瞳孔里倒映着尚未熄灭的赤金火痕与断裂柳枝飘落的残影。三分钟前，他们还在为天雨盛会的灵植展惊叹；三分钟后，脚下广场已成神魔角力的废墟，而踩碎这片废墟的，是他们昨夜还在宿舍楼道里偷偷传阅其战斗录像的两个名字。

“传送塔……”鲁泰然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被毁了。”

季知行抬眼。远处天际线处，那座曾如蓝星灯塔般矗立的银白色高塔只剩半截焦黑基座，断口处凝固着暗紫色的空间乱流，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费多洛夫临死前炸开的血月鸦神爆，不仅摧毁了自身，更将空间封禁的锚点彻底搅乱——此刻整片雨城基地市的虚空坐标正在缓慢偏移，所有远程传送阵列永久性失效。

“所以……”萧明月指尖一划，鸾鸟之盘悬浮掌心，盘面裂开细微血纹，“我们回不去了？”

没人回答。但答案悬在所有人头顶：北渊、东海、昆仑三大基地市的紧急支援舰队已在途中，可没有稳定的空间坐标，它们要么在乱流中解体，要么永远迷失在折叠褶皱里。而黑狱星真正的本体，或许正端坐于某艘深空母舰的观景舱内，透过实时影像，静静欣赏这场由他亲手设计的困兽之斗。

季知行忽然抬手，指向广场东侧坍塌的教学楼废墟。那里，半截钢筋刺破水泥板，顶端挂着一只歪斜的电子钟——屏幕碎裂，数字却诡异地跳动着：07:23:41…07:23:42…07:23:43……

“时间没变。”他声音很轻，却让鲁泰然猛地抬头。

“什么？”

“空间被锁死了，但时间流速正常。”季知行指尖轻叩混元破法棍，“费多洛夫用碎星之环制造的是绝对静止领域，可这领域内部，时间仍在流淌。说明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费多洛夫爆裂后残留的灰烬——那灰烬边缘泛着奇异的青铜锈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析出细小结晶，“……他根本没来得及激活‘永恒冻土’序列。”

鲁泰然瞳孔骤缩。永恒冻土，黑狱星八阶传奇级最恐怖的时间类基因能力之一。传闻一旦发动，领域内所有物质熵值归零，连光子都会凝固成冰晶。若真启用，此刻广场上所有人早该化作栩栩如生的青铜雕像，而非还能喘息。

“他骗了我们。”萧明月冷笑，鸾鸟之盘突然嗡鸣，盘面裂纹中渗出一滴赤金色血液，“碎星之环确实是一次性封禁装备，但它的核心权限，被他用鸦神血脉篡改过——它只能封锁空间，无法干涉时间。他故意说‘同阶强者也破不开’，是让我们误以为这是不可逆的终极牢笼。”

“他在赌。”季知行接过话，棍尖点向地面，一道金芒如活物游走，瞬间勾勒出繁复阵纹，“赌我们恐惧，赌我们慌乱，赌我们在绝望中耗尽底牌……然后他再用血月鸦神爆，把我们和这片空间一起拖进乱流湮灭。”

广场死寂。只有风卷起灰烬，掠过断裂的廊柱发出呜咽。

忽然，罗洪涛手机震动。他接起，只听三秒，脸色剧变：“北渊方面确认……费多洛夫本体，三小时前已脱离太阳系引力井！目标……是蓝星同步轨道外的‘归墟环带’！”

归墟环带。人类禁区。那里漂浮着上万颗被空间风暴撕碎的小行星残骸，每一块碎片都裹挟着不稳定的曲率褶皱。黑狱星选择那里作为主战场，意味着他们早已放弃伪装——接下来不是围剿，而是全面战争。

“他们要撕开蓝星大气层。”鲁泰然声音发紧，“归墟环带距离地表仅三万六千公里，足够八阶强者投射战略级打击……”

话音未落，季知行突然抬头。他右眼瞳孔深处，一点猩红悄然浮现，又迅速褪去。那是三寸石猴基因初次苏醒时烙下的印记，此刻竟因遥感而自主震颤。

“不对。”他打断鲁泰然，“费多洛夫本体不在归墟环带。”

“什么？”

“他在更近的地方。”季知行指向自己左胸，“我听见了……石猴血脉在共振。”

众人屏息。只见他缓缓解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皮肤下，一团核桃大小的暗金色光晕正随着心跳明灭，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广场地缝中钻出的微弱金丝，如同无数细小根须，正悄然缠绕向四面八方。

“石猴血脉……是界碑。”萧明月呼吸一滞，“它在标记……入侵者的位置？”

“不是标记。”季知行闭目，声音低沉如古钟，“是共鸣。”

他猛然睁眼，金瞳乍现，视线穿透云层直刺苍穹：“他在雨城地核！”

刹那间，整座城市灯光齐灭。不是停电，而是所有光源的光线被无形之力扭曲折射——路灯、车灯、手机屏幕，所有光束同时弯折，汇聚成一道直径千米的惨白光柱，自雨城大学广场直贯地底！

“轰隆——！”

大地开裂。不是地震的晃动，而是整块大陆板块被硬生生“掀开”。青黑色岩层如纸片般向上翻卷，露出下方沸腾的赤红岩浆海。岩浆表面，一尊由纯粹暗物质构成的千丈巨人正缓缓升起，它没有五官，只在胸腔位置镶嵌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罗盘——罗盘上，十二道血线正疯狂游走，指向广场中央的季知行。

“费多洛夫……”鲁泰然踉跄后退，黑熊真身再次欲要爆发，却被季知行抬手制止。

“别动。”季知行盯着那青铜罗盘，“那是他的本体投影，但驱动它的……不是费多洛夫。”

萧明月瞬间明白：“是归墟环带的那些残骸！他在用小行星碎片当‘电池’，把整个归墟环带变成了放大器！”

“不。”季知行摇头，金瞳中映出罗盘缝隙里一闪而过的符号——那是比黑狱星文字更古老的楔形刻痕，“是更早的东西……在借他的手，打开门。”

话音未落，地核巨人抬起手掌。没有攻击，只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季知行。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轰然降临。季知行脚下的青石寸寸粉碎，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离地而起，朝着那千丈巨掌飞去。萧明月挥袖欲挡，鸾鸟之盘脱手而出，在半空炸成漫天赤金光雨，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

“季知行！”鲁泰然怒吼，黑熊真身终于爆发，二十米巨躯撞向吸力场——

“砰！”

他庞大的身躯撞在一层透明屏障上，整个人弹飞出去，砸塌三栋教学楼。屏障纹丝不动，只在接触点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无数细小的石猴虚影一闪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