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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叶控制着砂垫落在了水之国边境的一处海岸高台上。
他随手一挥,将已经恢复意识的女忍者放了下来,解开了束缚她的砂绳。
女忍者踉跄着退后了两步,警惕地看着青叶。
但很快她就彻底放弃了,沉默地坐在原地,低垂着头。
她已经清楚眼前这个人是谁了。
所有的反抗都毫无意义,连必死的伤势都能将她重新救回来,更何况情报已经完全泄露了。
“你叫什么名字?”
青叶走到悬崖边,看着远处大雾弥漫的雾隐村,随口问道。
女忍者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沙哑而疲惫。
“酒井幸子。”
青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问题。
“你喜欢干柿鬼鲛吗?”
酒井幸子整个人都懵了。
她设想过无数种自己即将面临的下场,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大佬,抓她过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八卦?!
幸子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青叶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你,不恨他吗?”
酒井幸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刚才可是毫不犹豫地要杀了你灭口。”
“那把刀,可是精准地刺穿了你的心脏。”
青叶指了指幸子胸口衣服上的血迹,即使伤口恢复了,但血液并不会倒流。
“也就是恰巧碰上了我,换做其他人,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幸子低下头,眼神变得有些黯淡,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恨。”
“这就是我们的宿命。”
“为了保护情报,杀戮同伴,或者被同伴杀戮......鬼鲛先生他,也只是在执行任务而已。”
“他的人生,一定很辛苦吧。”
听到这句和原著中一模一样的话,青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擦~恋爱脑真可怕。
都被捅穿心脏了,还在心疼你的人辛不辛苦。
青叶啧啧了两声,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说实话,就干柿鬼鲛那张鲨鱼脸,竟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女生喜欢,这雾隐村的审美属实是让人看不懂。
不过话说回来,这倒是恰好证明了一件事——干柿鬼鲛这个人,身上确实有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
那种近乎偏执的忠诚,那种宁可背负一切罪恶也要完成任务的决心。
这种人最不容易被策反,他有自己的信仰,刚好此时鬼鲛的信仰正在崩塌。
“有点意思。”
青叶轻笑一声,“既然你不恨他,那想不想再见他一面?”
幸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你......你要做什么?”
“我看好干柿鬼鲛,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要你帮我,说服他。
酒井幸子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她的语气十分笃定,“鬼鲛先生对村子绝对忠诚,他是不会背叛雾隐的。”
“哦?绝对忠诚?”
青叶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可不一定………………”
另一边。
水之国,某处湍急的河流下游。
哗啦!
一道身影从冰冷的河水中破水而出,干柿鬼鲛浑身湿透地从河水中爬上了河滩。
河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鬼鲛蹲在河滩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着。
他跳崖的时候毫不犹豫,但现在活着爬上来,心中却并没有太多庆幸的感觉。
他只是......习惯了活着。
脑海中,那个女忍者临死前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不断回荡。
“您的人生,一定很辛苦吧。”
辛苦吗?
鬼鲛缓缓站起身,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空荡荡的。
他想不出答案。
他只知道,从加入暗号部的那天起,他就一直在杀人。
杀敌人,杀俘虏,杀......同伴。
为了情报不泄露,这些年他亲手杀掉的同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
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这是正确的,这是为了村子,这是身为忍者的职责。
但今天......
今天他看到那个女人倒在血泊中时的眼神,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裂开了一道缝。
她没有怨恨,没有愤怒。
只有......怜悯。
“呵…….……”
鬼鲛自嘲地笑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枯树枝头上,一只乌鸦正歪着脑袋注视着他。
雾隐村外。
干柿鬼鲛刚回到村子不久,两名戴着面具的雾隐暗部便无声地出现在了他的两侧。
“干柿鬼鲛,跟我们来。”
“水影大人要见你。”
鬼鲛微皱了皱眉,但没有多问,默跟上。
穿过数条阴暗潮湿的地下通道后,鬼鲛被带到了一处隐蔽的密室。
密室内,一个身材矮小的身影背对着他站在那里。
粉色的短发,左眼下方有一道缝合伤疤,背后斜背着一根带有花苞状钩子的权杖。
正是四代水影——枸橘矢仓。
“干柿鬼鲛。”
矢仓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透着一股威严。
鬼鲛单膝跪地,低下头。
“水影大人。”
矢仓缓缓转过身,那双暗淡的紫色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你的任务完成得很好。”
矢仓平淡地说道,“但现在,我有一个新的任务要交给你。”
鬼鲛抬起头,等待着命令。
“你的上司,西瓜山河豚鬼。”
仓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起伏。
“他背叛了雾隐村,一直在暗中将村子的机密情报出卖给敌国。”
嗡!
鬼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西瓜山河豚鬼?!
那个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命令他,哪怕杀光所有同伴,也绝对不能让暗号部情报泄露的男人...………
转头就把情报卖给了敌国?!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涌上鬼鲛的心头。
他为了保护情报,亲手杀死了那么多同伴,结果,下达这个命令的人,才是真正的泄密者?!
那他杀的那些人,算什么?!
他这满手的鲜血,又算什么?!
“我要你找机会,杀了他。”
矢仓的声音如同死水。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鬼鲛跪在原地,那双死鱼般的瞳孔剧烈震颤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的声音沙哑而机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