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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大叫大嚷做什么?”拉纳哼了声,“不是常有的事么?”
韦伯搓着自己的帽子,那种晦暗的气质几乎要化成烟雾飞散出来:
“我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各位调查员先生、小姐。但是,我这一生从未像今晚这样不安。缇娜小姐让我晚上来,我到了楼下,望见她的窗户连灯亮都没有。
“我真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跟着女仆进去了。女仆也说缇娜小姐今天没有离开过房间。可是我们到了门口,里面又黑又冷.......
“我把灯高高举起,手抖得使灯光摇摆不定。我不知道怎么紧张极了,心跳得扑通扑通。就在这时,从巨大漆黑的房子深处,发出一阵阵凄惨恐怖的女人喊叫的声音。
“我立刻冲了进去,但是,什么人也没有!只有这封信。
“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唯一确定的是,我必须立刻到河滨路的那个地址去。”
艾格隆、克丽丝塔、拉纳、菲欧娜面面相觑。这事够不上案件,通知警方也没有意义,但是,又不能无视……………
“各位,”艾格隆沉吟道,“各位都带着武器吧?”
克丽丝塔拍拍外套:“我带了圣典,靠谱的同志’也来了!”
拉纳激动的握紧拳头:“你们都见识过我那非凡的‘特大剑”了,不管今晚会遇到什么,我都所向无敌!”
菲欧娜取下裹着枪衣的线膛枪:“黯灭~”
还不到九点钟,天气阴沉,浓浓的迷雾笼罩了城市。街道上十分泥泞,夜空低悬着令人抑郁的卷卷黑云。路上的暗淡路灯,照到满是泥浆的行道上,只剩了萤萤的微光。瓦斯灯淡淡的黄色灯光从两旁店铺的玻璃窗里射出来,
穿过迷茫的雾气,闪闪地照到车马拥挤的大街上。
五人坐着马车往河滨路利奥波德男爵的住处去。
艾格隆望着灯下络绎不绝的行人,欢喜的、忧愁的、憔悴的和快活的脸庞,从黑暗来到光明,又由光明返回黑暗,好像无限的怪诞和诡异伴随着世界永无止境。
这个沉闷的夜晚和萦绕在心头的事,着实让人有一种是不是陷入了层层淤泥的精神紧张。
路两旁是连续不断的浅色调的两三层豪宅,每幢楼前有一个漂亮的花园,都是富有的人在河边买下的据说。
最后,车停下了。
一行人下了车,面前的宅邸确实奢华气派,但是没有一点光亮。
美貌的交际花小姐就在这里。
敲门以后,一个包裹在黑袍中,幽魂一般的仆人开了门。
“女主人在等候你们。”
韦伯高兴极了,立刻就要冲进去。但是,在他往里面钻的瞬间,艾格隆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女主人?】
艾格隆刚要发问,但是那幽魂似的仆人已经往里面走了。这阴森森的豪宅,让人可以联想到几乎所有的不祥之物。克丽丝塔打开了手枪的枪机,菲欧娜将肩上背着的步枪取下来,左手按在腰间的刺刀刀鞘上,拉纳压阵。
一行人沿着一条铺石子的小路,曲折穿过一片草坪,直通到隐在丛树里的一所外形气派的大房子。枝叶遮蔽得异常阴森,只有一线月光照到房子顶楼的窗上。这样大的房子,通常都是灯火明亮,欢声笑语彻夜不眠的,此刻却
阴惨沉寂到使人不寒而栗。
经过了一条甬道,在最深处有一间光线昏暗的房间。一个英俊的男人站在那搓着手,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又愁眉苦脸,神经质般等待着客人。
“几位终于来了。我是霍斯劳,缇娜小姐的骑士。”
拉纳差点噗呲笑出声来。
艾格隆看了看韦伯,只见他的脸色和猪肝一样。
男爵府确实气派,地毯又厚又软,好象走在绿草地上一样。屋顶悬挂着一盏银色的挂灯。灯火燃烧的时候,空气中漂浮着清香的气味。
霍斯劳在前面带路,边走边说:“你们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是缇娜小姐最信任的人......所以在最危难的时刻寻求我的保护。我本人,也是非凡者,对这类诡秘有所了解。”
韦伯的脸可以拧出水来。
克丽丝塔问:“霍斯劳先生,请见谅,我们的韦伯先生被请来是缇娜小姐的邀请,时间已经不早,我希望谈话越简短越好。
“那是自然,”霍斯劳连连点头,带他们走进内室,“进去吧,大家都在这。”
“大家?”
艾格隆和克丽丝塔一起进去。
将近十点钟了。雾气已经消失,夜景清幽,和暖的西风吹开了乌云,半圆的月亮时常从云际透露出来。已经能够往远处看得很清楚了。
缇娜侧卧在一张床榻上。粉色的丝裙裹着她白皙曼妙的躯体,金色发丝淡的快没了颜色,如融化的白银垂落腰间,眼眸深处仿佛无数亡魂栖息的沼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