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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第一次去赛德健康职业培训中心,丹尼尔亲自陪着过来。
代课老师都给李察安排好了,是一个叫米娅的四十多岁黑人大妈,鲜红的嘴唇,肥硕的身躯,一看就能说rap,怎么看也不像护士。
但米娅实实在在是护士,在皇后区医院上班,平时会来赛德健康职业培训中心代课,赚点兼职钱。
“放心,靠谱得很,我的好朋友。”丹尼尔说。
李察看了看丹尼尔瘦小的身形,再看看黑人大妈那肥硕的屁股,调侃道:
“你的口味真好。”
丹尼尔脸颊微红,居然没有反驳,仿佛说中了什么心事。
好家伙,原来是个BBW爱好者。
李察之后的生活再次忙碌了起来。
他要每两天去一次细胞实验室,为克里斯蒂娜提供血肉傀儡进行研究。
夜晚还要去OCME切尸体,继续攒血肉和白骨学识。
每隔几天去卡特琳娜诊所做医美、抽脂,收集【鲜活的血肉】。
不过【鲜活的血肉】依然不够用,好在赛德职业培训中心的课程也正式开始了,只要拿到采血师执照,李察就能去合法抽血了。
美国的血液制品行业,全球顶尖,以全球4.2%的人口,提供了全球商用源血浆的70%,有偿抽血更是独占全球94%!
美国血浆制品年出口达到400亿美元,是美国排名前六的出口商品类型。
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真的非常神奇。
细胞实验室经常需要大量不同类型的血液,与血液制品行业龙头博福血浆中心有多年合作关系。
所以,伊芙琳很轻松地帮李察在博福血浆中心找了份兼职,只等他拿到采血师执照就能入职,工资日结,随时去工作,随时离开,按小时计费。
忙得飞起,生活非常充实。
李察感觉自己也变成美利坚的样子:在大学读书,打两份兼职OCME、博福血浆中心。
只能说,资本主义太养人了。
12月20号。
布莱恩终于赶在圣诞前完成一切准备。
搞定了阿尔杰,或者说跟阿尔杰达成了不可描述的合作条件。
拿到了2100万美元的抵押贷款。
华尔街的人太黑了,至少坑了他四百万,而且利率也是超高的13%。
布莱恩已经孤注一掷,压上了一切。
赢了,连任众议员,并在李察的帮助下向更高位置冲锋。
输了,输掉一切,包括钱和生命。
在金钱和纽约之王的帮助下,布莱恩的新竞选口号瞬间铺满了电视媒体和大街小巷。
“人民之声!”
“我不拿任何人的钱,只为选民发声!”
硕大的VP字样出现在布莱恩的每张竞选海报上,从地铁到公路,从主题帽子到手机。
一时之间,布莱恩庄严,郑重的面容仿佛充满了纽约的每个角落。
他开始频繁地参加选举演讲,接受了多家新闻媒体的专访。
在主持人的配合下,大讲他一路走来的心路历程。
“议员先生,当下美国竞选动辄千万美元募资,财团捐钱绑定政策早已成为常态,您为什么做出抵押毕生所有资产参选这个极端选择?”
“先记住我的口号:我不拿任何人的钱,我只为我的选民发声。这句话不是竞选噱头,我已经把之前收到的所有竞选捐款全部原路退回!”
“我执掌 NYPD的时候,不收帮派黑钱,不被邪恶的地产资本裹挟,秉公治理治安;竞选众议员后,几十年始终拒绝大额政治献金,为此我受到了大量的诬陷和诟病,到现在为止网络和媒体上都有我的黑材料……………”
“我赚的钱来自纽约,如今我把它还给纽约。我爱这个地方!我爱这个城市!但是纽约不应该是现在的样子,我希望改变它。”
“不拿任何人的钱,不是口号表演,这是我在人生末年发起的死亡冲锋:没有债务,没有人情、没有资本牵绊,立法决策只遵从选民心声……………”
“无论是打工的采血技师、流浪无医保的穷人,还是街边小生意人,你们的难处就是我在国会要解决的议题……………”
“麦克警长是一个好人,是一个伟大的人,他也被某些邪恶的媒体攻讦,我无法想象,这种好人都要被攻击,纽约到底怎么了!看看吧,他的女儿黛比,甚至受到了主的庇佑,用椋鸟攻击那个恶毒的记者!你们是相信媒体,
还是相信上帝的判断!我将继承麦克的遗志,哪怕我也死在帮派分子枪下!坚决打击帮派,绝不姑息!”
"Fxxk!这个混蛋他疯了吗!他怎么能拿出所有的资产竞选!他不怕失败了之后,血本无归吗!”西奥多大发雷霆。
“为什么这件事我从头到尾没有听到风声,是哪家银行给布莱恩贷的款!去查!”
西奥多的幕僚沉声道:
“是华尔街的那些家伙,你知道那些人多有钱,他们仅仅动用私人账户的资金,就能随时抽出2000万美元,我们没法提前获知!”
“疯了!疯了!都疯了!”西奥多发泄了一通,才坐回沙发上。
原本以为,抽光布莱恩的资金之后,他只能在围攻之下,绝望地慢慢死亡。
谁也没想到,布莱恩竟然疯狂至此!
布莱恩依靠“我不拿钱”“为人民发声”的口号赢得了大部分底层的信赖,媒体对布莱恩的攻击言论迅速崩溃,瓦解。
现在情况陷入了一种无法处理的地步,任何对布莱恩的攻击都会被底层理解成“其他邪恶政治人物对人民之声的污蔑”。
是的,一些网名已经开始把“人民之声”的外号套在了布莱恩头上。
西奥多当然知道大部分是水军,但是还真有一些愚蠢的底层信了。
他想想都觉得好笑,当年那个在纽约街头对着普通人一秒六根的黑警,现在居然俨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VP这个口号太过强大,布莱恩为了防止被人诬陷,甚至直接把自己抵押所有资产贷款筹集政治资金的单据都曝光到了网上。
整个人如同一个横冲直撞的犀牛,身上还披着钢铁反刺,把西奥多的布置冲得七零八落。
叮铃铃。
西奥多一看,是马蒂。
“这个胆小鬼,又来抱着我的腿哭泣吗!”
西奥多咒骂了一句,不过也不得不接起电话,抚平盟友的脆弱和崩溃。
伊莎贝拉推开布莱恩办公室的门。
笔直的大长腿踩着高跟鞋,紧身的警服穿在她身上如同超模一样。
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不像NYPD的高级警官,倒像一个参加选秀节目的cos女警。
她就这么张扬地站在布莱恩面前,仿佛做出了某种决定。
布莱恩看了道格一眼。
道格会意地离开房间,把房门锁好,并亲自守在门外。
“伊莎贝拉,你有什么事?”布莱恩把笔放在桌面上,双手交叉,饶有兴趣地看着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出手机,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这是一段床上二人战斗视频:女主角是她自己,男主角是迈尔斯。
布莱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伊莎贝拉完全没有任何不好意思,又拿出了第二个视频。
女主角还是她,男主角是警察局长亨利·卡特。
布莱恩终于笑了:
“很有意思的视频。你想做什么?”
伊莎贝拉把视频暂停,手机放在布莱恩面前的桌子上,野心勃勃地直视他
“我想干掉那个老头子。”她指了指定格画面上亨利·卡特,舔了舔红唇:
“我想坐他的位置!”
“NYPD第一任女局长?”布莱恩挑了挑眉:
“我喜欢有野心的人,不过你应该去找曼特森市长。我只是个众议员,无权任命纽约警局的局长。
咯哒!
咯哒!
伊莎贝拉踩着高跟绕过两人之间的桌子,走到布莱恩面前:
“布莱恩,谁都知道你在NYPD的影响力。我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但是如果亨利的位置空下,曼特森在征求你的意见的时候,我喜欢你提名我。”
布莱恩眯着眼睛看伊莎贝拉: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成为第二个迈尔斯?”
他已经被迈尔斯背叛了一次,不会再轻易相信第二个投诚的人。
伊莎贝拉没有用语言回答,她只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当着布莱恩的面,一颗一颗地解开扣子。
既然没有把柄的人不可靠,那就自己主动创造一个把柄。
布莱恩安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衣服扔在地上。
布莱恩拿起自己的手机,笑眯眯地拍攝了起来:
“很不错,但是还不够。”
伊莎贝拉毫不犹豫地走到茶几旁,坐了上去,手向下.......
梭哈是一种智慧。
她从来不害怕梭哈,她只是害怕没有机会。
布莱恩表现出了胜利的征兆。
伊莎贝拉就果断下注了。
布莱恩举着手机拍攝,笑意越发满意: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
怪不得她能在三十一岁就成为IAB的二把手。
拜他那个老东西在内务总长的位置上待的时间太长了,也该下来了。
一小时后,伊莎贝拉拉开房门,踩着高跟走了出来。
脸色红润,又有些隐隐的疲惫。
道格默默地看了她一眼,她身上有一股石楠花的气味。
伊莎贝拉不仅不以为耻,反而朝道格抛了一个媚眼。
道格只是微微皱眉,避过伊莎贝拉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布莱恩正在把玩手机,双脚搭在办公桌上。
“老板,我得提醒你,这个女人很危险。”道格有些担忧。
布莱恩轻笑:
“我知道。不过她也很聪明。”
他看着手机上的视频,饶有兴趣。
三段视频,三个把柄。
这东西可得好好利用。
伊莎贝拉开车离开,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我随时等候您的调遣。”
布莱恩:“你不会等待太久。”
圣帕特里克大教堂。
·索耶-贝尔蒙特坐在私人书房里,肥硕的身躯陷在宽大的橡木椅中,粗短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击。
圆形的眼镜后,两只小眼睛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塞斯汇报道:
“上周,福斯特-多兰大主教去了华盛顿,会见了洛杉矶大教堂的那位枢机。议题不详。”
索取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凝重:
“以赛亚呢?”
“道格拉斯主教最近和福斯特的秘书往来密切。”塞斯顿了顿:
“我怀疑他正在串联枢机团。我们正在准备的黛比封圣案,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突破口。”
封圣案还没开始,这群家伙就跳起来了吗?
索摘下眼镜,粗短的手指揉了揉眼眶,然后又戴上眼鏡:
“黛比那边怎么样?”
“很不妙。麦克的黑料又变多了。有人在社交媒体上把麦克和黛比的照片放在一起,写着【黑警的女儿要成圣人了】。”
他展示了一张照片:麦克搂着年幼的黛比,不知道从哪弄到的,也有可能是AI合成的。
在这个真假莫辨的社会,什么都有可能。
不过就算说是假的,是AI合成的,普通人也不会信。
普通人永远喜欢看大人物和名人的丑态。
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拋出来那一刻,就获得了的战果。
索自然不会辩驳,那是费力不讨好的。
设置议题而不纠结议题,只攻不守,就是现代舆论的最大准则。
永远不要掉入别人的问题,永远抛出更令人吃惊、更震撼,更哗众取宠的新问题。
进攻,进攻,永远进攻。
驴党那群人太擅长搞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了。
索耶不耐烦地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平安夜的装饰已经高高挂起,圣母像旁边屹立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挂满彩灯和花环,在索的圆眼镜上反射着璀璨的光芒。
第一次封圣案听证会马上就要开始,但他的心没有平静下来。
他有一种局势失控的不妙感觉。
封圣案一出,无论是福斯特·多兰大主教,还是纽约教区内的以赛亚-道格拉斯主教,还有一些躲藏在暗处的敌人,仿佛都找到了突破口,全部涌了上来。
黛比实在劣迹斑斑:喝酒,啦啦队员,父亲是黑警。
索取感到了一丝棘手。
这个女孩的麻烦真的太多了。
黛比从来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美国好女孩。
但是索耶没有办法换人,推举预备圣女,也是要一定基础的。
那场椋鸟神迹太过震撼,到现在还有人在网络上称黛比为圣女,没有这种基础,索取不可能凭空造个人选出来。
强大的敌人,底层信徒的支持,不进行到最后一步,索那也不知道这次的行动是否正确。
他本来是不愿意暴露这么大的弱点的,但是没有办法。
他已经三年没有当上枢机了,再耽误下去,他将变成全球大主教嘴里的笑柄!
梵蒂冈的那个该死的老糊涂到底在想什么?索耶暗暗咒骂道。
黛比抱着玄猫影子,缩在沙发里刷TIKTOK。
“他们怎么这么说爸爸?”黛比生气地蹬了一脚李察。
李察抬起头,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黛比就缩了缩脑袋,举起影子,挡在面前。
影子被李察的眼神吓得毛都炸起来了,一个翻身挣扎,从黛比手中逃跑,钻到柜子下面不敢出来。
黛比继续看手机。
麦克黑警事件的舆论依然没有消停,这几天反而越演越烈。
她不明白为什么。
她的生日在圣诞节,但这种生日礼物实在太糟糕了!
想到父亲的死,黛比的眼圈又有点泛红。
李察当然明白为什么:因为布莱恩又开始占据上风了。
“我不拿资本钱”的口号威力太大,西奥多那群人暂时没找到理由攻击布莱恩,只能咬死”麦克是黑警”这件事,从侧面打击麦克。
亨利·卡特虽然是投靠了西奥多,但他又是NYPD的局长,在这件事上态度非常暧昧。
既不拿出麦克的证据,也不否认。
这就导致了这件事一直无法消停。
李察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很久,直到布莱恩成功连任,或者彻底失败。
12月23日,明天就是平安夜了。
街上开的店铺越来越少,大部分都关门歇业了。
海伦也准备回爷爷家过圣诞。
她终于买车了,一辆2012款灰色的本田思域,不知道几手,6200美元,车龄十年出头,表显里程15.9万英里。
虽然很旧,但是海伦擦得很干净。
“车不错。”李察笑了笑。
海伦笑道:
“我不知道什么样的车好,应该不错吧。
这辆车是李察拜托丹尼尔帮的忙,丹尼尔找了一家新泽西二手车行老板,据说老板是他朋友,推荐海伦买的。
李察发现丹尼尔这人真是个万事百宝通,什么事他都能帮一手,非常不错。
海伦拥抱了一下李察:
“你要不要跟我回爷爷家过圣诞?我爷爷家每年很热闹,叔叔他们也会过去。”
她知道李察圣诞节不会回国。
大部分东大人都不过圣诞节,李察这几天又要放假,她很想把李察带回去,有一种见家长的感觉。
不过李察摇了摇头:
“我要去学抽血了,争取尽快拿到采血证。”
卡特琳娜诊所上东店还没步入正轨,抽脂手术非常不稳定,李察要给克里斯蒂娜提供足够的血肉傀儡做实验,需要稳定的【鲜活的血肉】的供给,采血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海伦有些失望,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再次拥抱了一下李察:
“别把自己搞得太累,你已经很出色了。”
海伦带着失望和不舍,在李察的注视下驾车离开了。
李察来到赛德职业培训中心。
赛德培训学校是一个中低端的学校,内部的设施有些陈旧。
不过按照丹尼尔的说法,这个地方很靠谱,李察决定相信他。
粗犷的黑人大妈米娅,是李察的老师,也是,丹尼尔的朋友,非常照顾李察。
“嘿,李察,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米娅咧着大嘴笑,很豪爽。
她大约五十多岁,身材壮实,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像砂纸摩擦木板。
她从旁边拉过一个转椅,一屁股坐在李察旁边。
转椅发出哀嚎,李察担心地看着转椅,生怕它塌了。
“以后你就在这个课堂学习,我给你上课。”
“听说你是普林斯顿的学生,这种课程对你来说非常简单。对了,丹尼尔还说你在OCME干过兼职,那抽血应该对你不是难事。有些傻小子居然晕血!”
她拿起一支抽血针:
“和你在尸体上做的不一样,活人血管会跑。我给你演示一下,剩下的你自己来。”
她带着李察来到一排抽血的患者面前。
虽然快临近圣诞节,工作的人变少了,但抽血的人变多了。
很多人都需要一笔钱过圣诞,卖血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为了圣诞节至少有口热乎的汉堡吃,一些穷人都会来卖血。
赛德职业培训学校还兼着干一些采血站的活。
学员要给赛德职业培训学校钱,才能学习。
卖血还能赚一笔。
总共赚两遍,赛德双赢。
当然了,这也就是赛德这种中低层的培训学校能干出来的事。
高级一点的职业陪学学校,至少会让学员之间互相培训,不会让这群新人直接上手病患。
但是在这里,不会浪费一丁点人力。
李察谨慎地戴上一次性丁腈手套和侧边防护眼镜,在美国采血的风险等级非常高,HIV、乙肝、各种奇奇怪怪的血源性传染病。
由于反歧视法案,病人不需要向采血员说明自己的身体情况,只能默认全人群血液有传染性。
米娅对着排队的人大喊:
“嘿,过来,这边快一些。”
两个满脸样的黑人走了过来,其他人没动弹。
米娅轻松演示一次抽血,对李察道:
“你来试试。”
“这么随便的吗?”李察有点无语。
他第一天过来,看了一次演示,就被拉上台独自抽血了?
“嘿,我们怎么随便?我们有专门的护士在这盯着。如果你搞出问题,会有人来救场。”她挤了挤眼,转脸离开了。
李察接过针,第二个黑人立刻缩回手臂,大喊道:
“嘿嘿嘿,我不让新人给我扎!”
米娅可不惯着他:
“要么滚蛋,要么就用他扎。
黑人怒道:
“我已经等了一个半小时!”
米娅瞪着牛一样的眼睛:
“小子!如果你不做,你就从头排队,还要再等一个半小时,我说的!”
黑人被骂得直缩头,黑人大妈对一切黑人小伙天然具有巨大压制力,他果然一句话不敢说。
其他几个采血的护士嘿嘿地笑。
"Fxxk!”黑人骂了一句,把胳膊伸在李察面前:
“黄皮肤!你最好认真点,我不想白挨几针。”
李察努了努嘴:
“没事,我在OCME每天要给十具尸体缝针,熟得很。”
黑人表情凝固了:
“你说什么?给什么玩意缝针?还有,OCME在哪?”
李察没有回答。
他拿起针,观察血管,隔着手套轻轻触摸。
在此之前,他只在解剖台上接触过静止的血管。
活人皮肤下的血管流动着温热的血液,触感和尸体的完全不同。
李察通过针尖在血管上的轻微接触,能够清晰地找到位置。
再加上【血肉掌控】,他第一针扎下去的时候,就刺向血管。
但是血管轻微移动,偏了大约一毫米左右,针尖从血管壁划过。
果然活人与死人不同。
李察在极短的时间就意识到问题,针尖稍微一侧,顺利地捅入血管中。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流管进入采血管。
黑人松了口气:
“干得还不错。”
“行吧。”李察观察血管变化,这才回复道:
“OCME,纽约法医办公室。”
“法医?!!”黑人愣了一下,表情凝固了,“你是说死人? Fuck!"
他吓了一大跳:
“把你的手指从我的手上拿出去!”
李察淡淡道:
“你如果不想白挨一针的话,最好不要动。”
“该死!我已经抽了很多血了!赶紧停下!”
“这些血可不够,你拿不到你的钱。”
黑人僵住了。
没钱也很可怕。
他感觉李察的手指冰凉,就仿佛法医在接触死尸,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察则悄悄地运转血肉掌控,一丝只有他能看见的红色血气从黑人的血管中涌出,流入【血骸之匣】中。
黑人浑身哆嗦,双腿发软:
“我感觉不对劲!”
旁边的黑人护士实在看不过去,鄙视地道:
“硬气点!废物!抽个血罢了,看把你吓得!”
黑人小哥完成抽血离开了。
其他人看到李察似乎很麻利,也换到这边抽血。
下一个患者走了过来,是一个抹着烟熏妆的美国版精神小妹,看上去只有二十多岁。
鼻子上有鼻环,像牛一样,耳朵上布满骨钉,舌尖还给分开,头发跟鸡窝一样翘着。
精神小妹直接把胳膊放在桌上,盯着李察道:
“嘿,黄皮肤,你挺帅的。”
李察耸了耸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