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倾城怔了一瞬，不由自主地来了精神：“他找你做什么呀？”

“你不是不想和我聊陈蔚吗？算了不说了。”赵同风故意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欠揍模样。

“快点！别卖关子了！”赵倾...

穆娉婷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门，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呼吸却像被那声“老公”轻轻一勾，倏然乱了节奏。她悄悄侧过脸，透过阳台推拉门的缝隙，只瞥见卧室里温玉的背影——他微微俯身，手臂环着徐微微纤细的腰，另一只手正沿着她后颈缓慢下滑；而徐微微仰着头，耳垂泛红，嘴唇微张，喉间泄出细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像被揉皱的绸缎，又软又颤。

她猛地闭上眼，心跳撞得肋骨发疼。

不是没听过，也不是没见过——可这次不一样。上次在陈蔚卧室里，她还能用“事已至此”的理性压住翻腾的酸意；可此刻隔着一道门，听着最亲近的人用最亲昵的称呼、最私密的语气，在她眼皮底下缠绵，那点强撑的镇定终于裂开一道缝，漏出底下灼热的、羞耻的、甚至带点隐秘渴念的暗流。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一点铁锈味。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屏幕亮起，是温玉发来的消息：[你躲阳台这么久，不怕蚊子咬？还是……怕听见什么？]

穆娉婷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她飞快打字，指尖发烫：[谁、谁躲了！我就是出来透口气！]

发完立刻后悔——这语气活脱脱像被戳穿心事的小姑娘。果然，温玉秒回：[哦？那进来吧。微微说，她刚想起来冰箱里有你爱吃的芒果千层。]

她盯着那行字，耳根彻底烧了起来。芒果千层？徐微微什么时候知道她爱吃这个？分明是温玉提前打听好了，故意设的局！

她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心里骂了句“混蛋”，却迟迟没动。阳台外暮色渐浓，晚风裹着一丝凉意钻进她领口，可胸口却像揣了团火，越烧越旺。她想起赵倾城被按在床上时眼尾晕开的绯红，想起自己擦凡士林时指尖触到陈蔚唇上伤口的微颤，想起昨夜梦里，自己竟梦见自己也躺在那张床上，而俯身吻下来的人，眉眼却是温玉的……

“姐……”她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你怎么这么坏啊……”

话音刚落，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温玉单手插兜站在门口，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处一点浅浅的吻痕——那是徐微微留下的。他目光落在她身上，不笑不怒，只是静静看着，像早料到她会在这里，像早已把她每一丝动摇、每一分犹豫都看得透彻。

穆娉婷慌忙站直身子，想装作若无其事，可膝盖一软，差点绊在阳台边缘的矮凳上。温玉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手腕，掌心温热干燥，指腹有薄茧，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腕内侧跳动的脉搏。

“吓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点刚吻过人的微哑。

“没、没有！”她立刻抽手，可温玉没松，反而顺势将她往屋里带了一步。她被迫踉跄半步，鼻尖几乎蹭到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丝甜腻的奶油气息——是芒果千层的味道。

徐微微不知何时已端着两块蛋糕站在厨房门口，银叉子敲了敲盘沿，笑吟吟道：“婷婷姐，快进来呀！再不吃，奶油要化啦！”

穆娉婷被温玉半揽着走进客厅，脚跟发软。她不敢看徐微微，更不敢看温玉，只死死盯着那块蛋糕——金黄酥脆的酥皮，嫩黄绵密的芒果果肉，雪白厚重的奶油堆成小山，上面还点缀着几粒鲜红的覆盆子。她最爱的口味，连摆盘角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吃吧。”温玉松开她，却顺势抽走她手里攥得发烫的手机，塞进自己裤袋，“别总盯着它看，眼睛要瞎。”

她气鼓鼓瞪他一眼，可对上他含笑的眼，又莫名心虚地垂下眼睫。指尖碰到叉子，凉丝丝的，她挖了一小块送进嘴里。芒果清甜，奶油柔滑，酥皮在齿间碎裂，滋味丰腴得让她眼眶一热——不是委屈，是太熟悉，太熨帖，像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托住了所有摇晃的底气。

“好吃吗？”徐微微挨着她坐下，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嗯。”她含糊应着，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温玉拉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柠檬水，拧开盖递给她：“解腻。”

她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触电般缩回，却还是仰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激得她打了个小颤。温玉看着她喉间滚动的弧度，忽然说：“倾城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

她握着瓶子的手顿住，水珠顺着瓶壁滑落，在她手背上洇开一小片凉意。

“她说……”温玉顿了顿，目光扫过她骤然绷紧的下颌线，“暑假想去杭城实习。但有个条件。”

穆娉婷没说话，只是把柠檬水瓶捏得更紧，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