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泽有钱！

但是没人知道陈泽到底有多少钱。

但是当这礼盒内的东西出来后，依然让全国人甚至是全球人破防。

价值5万多的东西啊，谁家结婚这么豪横的。

这还不用算，有人直接在微博...

刘艺妃站在顺义别墅二楼的主卧窗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凤冠边缘那枚赤金点翠的凤凰衔珠。窗外天光微青，十月末的风已带着刺骨的凉意，卷起庭院里几片银杏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无声坠落。她没回头，只听着身后窸窣的响动——陈泽正把最后一套明朝制式婚服的暗扣系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扯坏那层薄如蝉翼的云锦。

“舅舅说他今早五点就醒了，”陈泽的声音低而稳，“在楼下练了三遍‘背新娘不落地’的步子。”

刘艺妃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他身上那件玄色暗纹云鹤纹的吉服，腰间玉带是温润的羊脂白，却压不住他眼底浮着的血丝。这人连轴转了四十七天，《魔女4》杀青当晚直接飞敦煌进《长城2》剧组，中间只抽空回京三天——为婚礼选酒、试菜、核对宾客名单、和钓鱼台法务逐条过婚宴安保协议。她盯着他眼下淡青的阴影，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按了一下他左眼角下方：“你再熬三天，我就把你塞进棺材里，当冥婚新郎。”

陈泽一愣，随即笑出声，喉结滚了滚，伸手握住她手腕，把那只还沾着凤冠朱砂余香的手贴在自己心口：“跳得挺稳。”

“稳？”刘艺妃冷笑，另一只手猛地攥住他胸前衣襟，指尖几乎陷进云锦经纬里，“谢淼拍《目中无人》时摔断两根肋骨，躺医院挂水都比你睡得久！你倒好，昨天凌晨三点还在改《长城2》海上火鸦舰的调度分镜，今早六点就爬起来陪舅舅练步子——你是铁打的？还是打算让咱闺女周岁宴上，抱着个活体木乃伊拜天地？”

话音未落，房门被“咚”一声撞开。陈俏言扎着两个歪扭的小揪揪，怀里死死搂着一只掉毛的旧布偶熊，陈芊语跟在后面，小脸绷得像块冻豆腐，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用蜡笔画着三个火柴人：左边穿裙子的举着棍子，中间穿黑衣服的被捆成粽子，右边穿红衣服的正在往地上撒花瓣。

“妈妈！”陈俏言嚎了一嗓子，直扑过来，“舅舅说今天能打爸爸！他说拦门酒要罚爸爸抄《千字文》三百遍！”

陈芊语把蜡笔画往前一递，声音平板无波：“舅舅还说，如果爸爸答不出‘凤求凰’的下一句，就用胶带把他粘在门口当门神。胶带是加厚型，撕下来会掉皮。”

刘艺妃盯着那张画，突然深吸一口气，转身抄起梳妆台上半盒未拆封的喜糖，哗啦全倒进陈俏言怀里：“拿去！告诉舅舅——糖管够，胶带免谈。再敢提‘抄三百遍’，今晚全家吃素，素到他明年清明。”

陈泽看着女儿们被哄走，才松开她手腕，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喏，刚让书畅偷偷塞给我的。拦门环节的‘终极题库’。”

刘艺妃嗤笑，一把扯开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张卡片，每张印着不同问题——

“1. 请用《诗经》体写一首夸赞刘艺妃女士的短诗（限二十字）”

“8. 若婚后第七日你发现刘艺妃女士藏有七本《如何优雅地让丈夫跪榴莲》手抄本，请陈述应对策略（需含法律依据）”

“17. 假设陈泽先生与刘艺妃女士共同创作一部电影，主题为‘婚姻’，请列出该片核心隐喻及三处关键镜头设计”

她翻到最后一页，手指顿住。卡片背面没有印刷字迹，只有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问：若重来一次，你是否仍会选择在2015年那个暴雨夜，推开星光影视城B3停车场第三排最右侧的那扇锈铁门？】

刘艺妃的呼吸骤然一滞。那扇门后，是陈泽刚剪完《魔女1》初剪版的凌晨三点，是她踩着高跟鞋追着他跑过积水的柏油路，是两人浑身湿透抱在一起时，他颤抖着咬破她耳垂渗出的血珠混着雨水流进她颈窝的咸涩。

门外传来舅舅中气十足的吆喝：“阿泽！准备好了没？我这腿肚子可还存着当年扛八百斤水泥的劲儿呢！”

陈泽没应声，只是忽然抬起手，用指节极轻地蹭过她鬓角一缕散落的碎发，动作近乎虔诚。窗外风势忽猛，卷起庭院里最后几片银杏，其中一片打着旋儿，恰恰贴在玻璃上，叶脉清晰如掌纹。

“你记不记得，《白夜追凶》剧本里潘月明演的关宏峰说过一句话？”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那片叶子，“‘有些门，推开一次，就再也关不上了。’”

刘艺妃没说话，只把那张卡片慢慢折成一只纸鹤，翅膀尖蘸了点凤冠上未干的朱砂，在窗玻璃上画了个歪斜的圆圈。圆圈中央，她用指甲划出一道细痕，恰好将那片银杏叶钉在正中心。

楼下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唢呐声，高亢嘹亮，撕开清冷晨雾。书畅的嗓音穿透三层楼板：“吉时到——新郎接亲！”

陈泽解下腰间玉带，亲手为她系上那条绣着九十九只金线蝴蝶的霞帔。指尖擦过她锁骨时，他忽然停顿，俯身在她耳边，气息灼热：“其实那天……我听见你踹门时，鞋跟断了。”

刘艺妃一怔。

“咔哒一声，特别脆。”他直起身，眼里有细碎的光在跳，“我就想，这姑娘真敢豁出去啊——鞋跟都不要了，就为了抓我这个王八蛋。”

唢呐声陡然拔高，如金石裂帛。陈泽弯下腰，脊背绷成一张蓄满力量的弓，双手稳稳托住她膝弯。刘艺妃伏在他背上，隔着薄薄一层云锦，能清晰感受到他肩胛骨凸起的弧度，以及肌肉绷紧时细微的震颤。她把脸埋进他后颈，那里有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未散尽的咖啡苦味。

“舅舅！”陈泽朗声道，脚步沉稳踏出卧室门槛，“您老可记准了——脚不沾地，是规矩；可要是我媳妇儿膝盖硌疼了，这规矩，我今儿就亲手砸了。”

楼梯转角处，舅舅正踮脚整理大红绸花，闻言哈哈大笑，震得廊下铜铃叮当作响：“好小子！有脾气！待会儿拦门酒，我让你喝三碗——第一碗敬岳父，第二碗敬丈母娘，第三碗嘛……”他故意拖长调子，眼角瞟向楼上某扇虚掩的房门，“敬咱们家那位，半夜两点还在改《长城2》水战特效预算的女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