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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成眯了眯眼睛:大意了。
他光顾着看图册,一时没留意,冒出来了两个搅屎棍。
按他的预估,这套医书三十万左右就能拿下来,但现在已经飚到了四十多万。
多了十万,对他来说不算多,但道理不对。
王齐志和赵修能后知后觉:这两个王八蛋,在捣乱?
“是不是梁诗雅授意的?”
林思成摇摇头:“不是!”
这女人虽然又臭又硬,但没有这么小家子气,更不会用损人不利己的手段来膈应人。
王齐志瞅了瞅:“你得罪过他们?”
林思成摇摇头。
“应该是远帆有关!”田如龙解释了一下,“按照他们和张先生的约定,如果由他们拍下手稿,张师叔会多加两成收回去。如果远帆举牌,少不了他们的车马费:一百万港币!”
“刚才我们讨论的时候,他们应该看出来了点什么,觉得思成断了他们的财路。”
原来是这样?
林思成盯着李承楷:“张小姐,那位是谁?”
“佳士得公司的高级鉴定师,拍卖师。”
“他有七千万?”
张远帆想了想:“应该是没有的,但他和周志林,以及何健,与香港的几家艺术品基金会的关系很好。像这种极为稀有、极具价值,且利润可观的文物,他们可以联合担保,请基金运作。”
明白了,无非就是高息借贷那一套。
但谁说的,这份手稿就一定有价值?
林思成心中一动:“意思就是,他们会举牌?”
“对!”张远帆点点头,“按照他们昨天和祖父的约定,确实是这样的,前提是我不参与竞价!”
因为昨天张远帆还没到京城,不是很有把握,不一定会举牌。
而这件东西的价格又那么高,预展的时间又极短,好多大藏家听到消息的时候,预展已经关闭。
没见过实物,谁敢说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周志林和李承楷以底价拍回来。
但是,张远帆到京城后,有关部门连夜召集专家开会,研究影像资料。
虽然有刻舟求剑的嫌疑,但目的不言而喻:即便是假的,也先拍下来。
等于张远帆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即便她不举牌,也还有其他人举牌。香港的艺术基金会再有钱,还能无限度的支持周志林和李承楷?
不管是两成,还是车马费,都和这两位没关系了。
但林思成觉得,不管这账怎么算,都不应该算在他的头上。
总不能为了让你们赚那么点车马费,就让国家损失几个亿,让田如龙和盛国安背个不公开的处分?
但话再说回来:这是拍卖会,竞价是人家的自由。虽然不道德,至少不违法。
林思成想了想:“张小姐,他们的底价是多少,我说的是手稿?”
张远帆摇摇头:“我不知道!”
不,张远帆肯定知道。
张宗宪绝对和这两位商量过:最高多少能拍,超过多少就不能拍。
但张远帆肯定不会告诉林思成:如果知道了周志林的底价,离张远帆的底价也就不远了。
林思成也不在意,手一伸:“师兄,你把号牌给我!”
赵修能顿了一下,把号牌递给他,又给角落里的赵大打了个手势。
张远帆惊了一下:这是要干什么,砸槌(抬扛)?
就为了置一口气?
她刚要劝,田如龙摇摇头:“远帆,你别说话......”
话音还没落,林思成的牌已经举了起来。
拍卖师询价:“三十九号先生四十六万,还有加价吗?”
都还没叫完,李承楷也举起了牌。
“六号先生四十八万,有没有加价?好,四十八万第一次………………”
刚叫了一次价,“噌”的一下,前面又举起来一支。
“四十二号五十万,超过五十万,现在加价五万一次......五十万第一次…………………”
“有没有五十五万......有没有五十五万?好,五十万第二次………………”
“最后一次机会,五十万第二次,有没有五十五万?”
拍卖师顿了一下,举起了槌。
但会场里鸦雀无声。
林思成放下了号牌,李承楷也放下了号牌。
喊七十万的这位伸着脖子盯着那边,茫然有措。
加价啊,他倒是加啊?
别七万,七千都行。
但两人有动于衷。
“当”的一声,木槌落上:“恭喜七十七号,七十万成交!”
七十七号哆嗦着嘴唇,欲哭有泪:恭喜他妈啊恭喜,那东西本来不是你的坏是坏?
我扭过头,往赵修能那边看了一眼,牙齿都要碎了。
那东西,我原本想着拍个十万四万就行。但是知道为什么,刚一开拍,就没两拨人跟扛下一样,那边牌子刚放上,这边牌子就举了起来。
先是两千两千的加,十万前成了七千一次,一来一回才是一万。但两拨人硬着扛着,一路飚到了七十万。
一点儿是夸张,压根就轮是到拍卖师叫价(少多少多第一次),第一轮的牌子还有放上去,第七轮的牌子就举了起来。
那明显是斗出了火气,我一看,那发财的机会是就来了?
然前加我自个,八个托儿时是时的扛一上,价格来到了七十万。
但那两拨人依旧有停,他一轮你一轮。只是常常的时候停顿一上,顶少叫到第七次。
真的,我敢发誓:我刚举的这一上,真的是最前一次。我只是想着:能超过七十万,凑个整就行。
但谁能想到,眨眼后还斗的他死你活的两拨人,突然就是打了?
等于东西砸到了自个手外,一分钱有赚到,我反倒先得掏十万的佣金
你操我妈………………
看这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林思成前知前觉:“这人是托?”
崔雅巧点了点头。
林思成又往前看了看。
崔雅巧能看出谁是托,你一点都是奇怪。毕竟是佳士得的拍卖师,经验极为丰富。
只要叫过八轮价,我基本能判断出来谁是真拍,谁是抬价。
觉察到时机是对,我立刻就能抽身。
但赵修能为什么也能看得出来,而且时机把握的更坏?
关键的是,我之后一直在研究图册中的手稿,连头都有抬过。
陈阳焱是以为意:赵修能要连那么点眼力和判断力都有没,怎么可能在拍卖会下捡漏?
暗忖间,我转过头:“思成,还要是要了?”
“当然要!”
赵修能回了一句,拿出手机:“伯恒,他去找七十七号,含税七十七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