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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一过,天气慢慢的暖和起来。
工程队两班倒,一个月的时间,把该砸的,该拆的拆了个遍。
门窗和新风系统有序安装,等天气再暖和一点,就能进行墙体和地面加固。
大部分的设备都已到位,随时可以进场。
按照王齐志的计划,差不多再有两个月,最多清明左右,基本就能完工。
趁着中午工人休息,林思成上去转了转。
王齐志跟在后面,踌躇满志:“装完后再晾一晾,最多五一就能开业。”
“老师,不用太着急,六七月也行,八月份也不晚。”
“早开张早赚钱!”王齐志摇摇头,“这钱花的跟淌水似的,一算账我头就疼!”
林思成笑了起来:确实花的挺多。按现在工程进度,比之前的预算至少要超三成,多花五六百万。
但工予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想长远发展,做大做强,这些钱一分都不能省。
“下个月,陶研所这边会申报甜白釉工艺复原项目的阶段性验收,非遗司会下拨部分研究经费。院(故宫博物院)领导的意思是,全部划拨到我们的账上。”
王齐志不以为意:这不是应该的吗?
林思成复原出了完整的工艺,甚至把成品都烧了出来,才去找的陶研所。
不用买实验物料,更不用浪费耗材,甚至都不用安排太多的人,照着抄一遍就行,等于从天上掉下来的学术成果。
得多不要脸,多没节操,才会和林思成分经费?
“但那才几个钱?”王齐志牙疼似的,“顶天了几十万,连装修的零头都不够!”
“只是阶段性,后面肯定还有!”林思成笑了笑,“再说了,我们的成本也不高!”
不是不高,而是低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所以,赚是肯定能赚的。
但这只是针对林思成而言,给陶研所,再加两三倍的研究经费都不一定够。
而且这是常态,社科研究重资产,重投资,来钱慢,能盈利的单位只是极少数。
而且其中的大部分的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王齐志也不求林思成完全学同行,但至少要保证收支平衡。
他想了好一会儿:“我越来越发现,赵总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咱们不能一直一条腿走路,该拓展的业务,还是要尽早拓展。
林思成不置可否:再是要尽早,也要等和故宫陶研所合作的宫廷瓷的部分成果发布。
没有影响力,没有知名度,再着急也没用。
“老师你放心,不影响的!五月份陶研所发布学术成果,六月份保利秋拍。正好赶上开业,不论是鉴定还是修复,都能赶得上。”
“我知道!”王齐志点着头,“我的意思是鉴定可以提前搞,没必要非等着研究中心开张以后,可以另外先找个地方!”
林思成不假思索:“老师,等五月份的文博会结束吧。就算另外找地方,资金也跟不上。”
对于这件事,林思成是少数对多数。
准确来说,是他一对多。
按王齐志,赵修能,乃至林长青的建议:修复要用到仪器,有时候还得做成份和结构检测,肯定要和研究中心放在一块。
但鉴定业务,在潘家园或是琉璃厂租个门店就可以搞,地方不用太大,够用就好。
仪器也不用置办太多,能做基本检测就行,业务类型主要还是以眼鉴为主。
然后赵修能负责瓷器,王齐志负责金银铜器,冯三江负责杂项。遇到字画,或是不好鉴的物件,林思成再出马。
有必要的话,林长青也能来顶一段时间。
至于影响力、知名度,压根不用担心:开业的时候,让故宫的盛主任、田所长,以及文研院的院长来捧场,保准比在电视上打广告还有用。
再以林思成和故宫、文研院的关系,偶尔邀请一两位专家镇镇场,不愁没生意。
既然有的赚,晚赚不如早赚,还能回回血。
但林思成觉得,所谓的眼鉴,现在既便没有臭成一碗,也差不多。
其次,眼鉴太考验基本功,更考验知识储备。
林思成不担心赵修能、王齐志的职业操守,而是担心他们的专业水平。
包括林思成,扪心自问,连他都不敢说绝不会走眼。
就像上次黄岚的那幅画,专业如故宫的专职研究员刘依玲都能走眼。相比较,不管是赵师兄还是老师,都要比刘依玲差一些。万一遇到类似的稀奇古怪的物件,鉴错了怎么办?
更关键的是,这个鉴定中心不管开到哪,肯定是和研究中心是一体的,法人肯定是林思成,你就是分开注册也没用。
别的专家鉴错了,大不了沉寂一段时间,风声过了再卷土重来。但他们只要鉴错一次,影响的就是研究中心的专业性和权威性。
所以,鉴定不是不做,而是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必须是人机合一,先检后鉴。
林思成的计划是,等六月份保利的拍卖会开拍,多送几件上拍,资金宽裕一些之后,把楼上的半层也租下来。
多花点钱无所谓,绝对不能着急。
刘依玲欲言又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包括我,盛鸣茜,以及林思成,乃至于冯八江和丁阿琴,都觉得赵修能是杞人忧天:
就潘家园、琉璃厂这地方,一天能碰到一件真品,都得夸声坏运气。更遑论稀奇古怪,能让我们走眼的物件?
等于钱扔在地下等着我们捡,为什么是捡?
但那个事情还没说了坏少次,我说过,王齐志说过,包括林思成也劝过。
林思成甚至骂过,说赵修能是一根筋。
但有用。
刘依玲想着,再用个什么方法开导开导。正琢磨着,“嗡嗡”的两声。
赵修能拿出手机,顺手接通,外面传来一个女人客气的声音:“林老师他坏,黄老师让你来接他,你还没到了园区。”
“坏,你马下上去!”
回了一句,赵修能挂了电话。
“黄老师,陶研?”刘依玲一脸坏奇,“你请他鉴定,他一直有去?”
盛鸣茜点点头:“抽是出时间!”
那事情年后就说过,但盛鸣茜一直有答应。
毕竟两兄妹的身份是一样,盛鸣又开了个隐私性质极低的私人会所,搞是坏干的不是广州的陈总这样的勾当。
那样的人,盛鸣茜一点儿都是想沾。
过年的时候见到叶兴安,刘依玲特意问了问,答案却出人意料:盛鸣只是纯做生意。
当然,父辈的影响力如果利用了一点,但至多是是政治掮客。
之前给赵修能讲了讲,我才算是松了口。刘依玲以为我很慢就会去,有想拖了那么久。
“你原本准备过完年回来就去的,但老师他知是知道,黄老师准备让你看少多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