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

喝茶环节。

“想当初老夫三十岁的时候,被十位仇家包围,老夫眼皮都没眨一下,用的就是我送你的黑金刀,跟他们对砍了三天三夜,眼皮都没眨一下,你猜最后结果如何?”

霸天族老喝着茶,开始吹牛逼了。

回忆年轻时的往事,是每一位老者都会做的事情。

“嗯……………”林凡沉思着,一脸严肃分析道:“以一敌十,前辈处于劣势状态,但人多并不能代表什么,依晚辈来看,必然是前辈施展毕生所学,绝境中突破,当场将十人镇压。”

“哈哈哈......对对对,还真被你小子给猜对了。”霸天族老开怀大笑道:“我到现在都无法忘记,他们求饶的场景啊,一晃眼,都过去一百多年了。”

轻叹。

回味。

小茹看着自家公子吹牛逼不打草稿的样子,仔细回想,貌似是公子被那十人追杀的东躲西藏,屁滚尿流。

逃跑的过程中,得到奇遇,功力大增,突破境界,最后再施展点计谋,逐个击破。

也是自从那时候起,公子声名鹊起。

至于她,那时候实力低下,无法帮到公子,只能急得团团转。

“前辈,霸道啊。”林凡惊叹着。

渐渐地,安静下来。

两人就这般安静地喝着茶。

谁都没说话。

氛围突然有些尴尬起来了。

霸天族老想着,刚刚是不是吹的有些过了。

而林凡则是觉得,自己刚刚表现的这么信任,是不是有些敷衍?

“你小子昨晚可以啊。”霸天族老主动岔开话题,“红尘那小子被你追杀的满大街跑,一跑就到天亮,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前辈,你知道了?”

“废话,老夫是老了,但不是耳聋。”

“这倒也是,只是晚辈当时不想让他死的太轻松,这红尘真人行事手段让晚辈颇为不耻,杀他太便宜他了。”

“嗯,修炼之人,奸淫掳掠乃是下三滥的套路,要是落到老夫手里,按以前的性子,老夫绝对扒他裤子,切他小弟,塞到他嘴里,让他吞下去。”

“啊!前辈这种教训手段,闻所未闻啊,但肯定是有效的很。”

“那是肯定了,百年前江湖出了一个绝世老魔,手段比那红尘真人要歹毒百倍不止,老夫追杀他数月,不停歇,从富饶的江南之地,一直追杀到北漠,追的他胆寒,追的他闻风丧胆。”

“前辈,霸道。"

“嗯。”

又安静了。

继续喝着茶。

小茹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一个吹牛,一个附和,倒也是搭配。

想想自家公子,自从秦家需要人坐镇后,公子就再也没有离开过秦家,能够交流的人少之又少,族内晚辈看到公子,一个个拘谨,敬畏,规规矩矩,搞得公子也是一脸正经。

她知道,公子无聊啊。

没什么人能交流的。

公子身有暗疾,也不能算是暗疾,而是在几十年前的一场厮杀中,公子跟对方实力不分伯仲,难解难分,双方都抓住了对方的命脉。

就比谁先捏爆。

虽说公子最终赢了,却也有了阴影暗疾,哪怕公子现在修为高深,也无法治愈,当然,华神医的丹药有用。

只是公子素来要脸面,怎么可能会去要那些丹药。

她无所谓,但就怕公子憋出毛病来。

想起昨晚。

羞涩,害羞,不想说了。

“前辈,修行之道真气境之后就是天罡神威吗?”林凡对后续的武学境界,一知半解,唯一清楚的就是真气境里面的几个阶段。

霸天族老道:“没错,真气境凝气阶段之后,就是天罡境,而其中也分境界,神威只是第一步,所谓的神威便是将心法具现,这是普通心法无法做到的。”

“小子,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老夫不想骗你,你真的只能止步在真气境了,无法修行顶级心法,突破到天罡境。”

说实话,霸天族老真为林凡感到遗憾。

明明这么有天赋,年纪轻轻就能有如此浑厚的真气,要是真能修行顶级心法,前路不可限量。

“前辈,那神威之后呢?”林凡内心很是不甘,接触到武学这条道路,让他激动无比,现在竟然出现条件限制了。

而且他还不达标,心情别提有多郁闷了。

“神威之后,便是归元,无暇。

霸天族老没有任何隐瞒,接着道:“老夫探查过你的真气浑厚程度,按理说常人是无法达到的,用年限来衡量,你的真气少说有两百年,但你这两百年对别人而言很是恐怖,但对真正的强者来说,还远远不够看。

“请前辈指点。”林凡诚恳问道。

“你将你真气凝聚掌心。”

林凡伸出手,念头一动,体内真气涌动,源源不断的涌入到掌心,顷刻间,一团泛着红光的真气光球,悬浮在掌心。

从外表看,便能确定,这团真气光球蕴含着恐怖的威势。

“抛过来。”霸天族老道。

林凡将真气光球扔过去,霸天族老抬手接住,没有丝毫压力,这看的林凡眼皮微微跳动着。

真气是有质量的。

他能托住,是因为真气本就是他的,而别人想要托住,便得承受这股真气的质量,而他这相当于两百五十年功力的真气,竟然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了。

霸天族老将林凡的表情看在眼里。

轻轻一捏。

二百五十年真气被捏碎,消散掉。

随即,他举起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团真气光辉,“接住,自己感受。”

林凡看着朝着他落来的指甲盖大小的真气光团,感受着内部蕴含的力量,不敢大意,伸手一捏。

触碰的那一刻。

他脸色大变,手臂青筋暴起,不知为何,明明很小的一团真气光团,竟然重得他有些拿捏不住。

砰!

手背被重重压在地面,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地面龟裂凹陷,他拼命地想要抬起来,哪怕手臂剧烈颤抖着,也仅仅抬起一丝丝的高度。

霸天族老挥手,收回真气光团。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后面的差距,哪怕有奇迹发生在你身上,真让你突破到天罡神威境,你再想往后走,恐怕穷极一生都难以有所进步。”

“因为,你修的心法便已经决定了。”

“刚刚这团真气,并非是纯粹的真气,而是融入了精神意志,也可称为神念,这不是修炼普通心法能修成的,而是只有顶级心法才会有的东西。”

霸天族老知道这番话说出来,有点残忍。

但没办法,他必须让林凡明白其中的差距。

“前辈,从古至今,就没人能够做到吗?”林凡问道。

“没有,一位都没有。”

霸天族老是真不想骗林凡。

说没有,就真没有。

这是几千年来的定律,也是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彻底划分开了。

这也是现存的世家,为何能经久不衰的主要原因,因为普通人想要推翻世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越往后个人实力越是恐怖。

“前辈,韩姑娘曾经跟我说过,祖上没有出过大人物,便无法修炼顶级心法,这是为何?”

林凡紧握着拳头,不甘心的很,哪怕族老说的很是确切,他也不想认了,自己有外挂傍身,他就不信,自己没路可走了。

霸天族老道:“并非是祖上没出过大人物,而是要追到两千年前,大秦时期,文献中有零散记载。”

“始皇封禅,百官扈从,忽天裂霞光,赤紫流溢,蔽日遮天,地随震坼,龟裂成渊,深黑无底,寒气上涌,霞光倾覆,尽吞帝与百官。”

闻言。

林凡道:“所以,他们能修炼顶级心法的原因,便是从这开始的?”

“可能是,但也可能不是,具体如何,老夫也不敢确定,这也是老夫从古籍文献里看到的。”霸天族老曾经也追寻过具体原因。

但年代久远,又因为那件事情太过于悍然,许多记载都被销毁,就算流传下来的,也只是只言片语。

不过从那时候起,就出现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秦家祖上也参与过封禅,被霞光吞没?”林凡问道。

“嗯。”

此刻,林凡沉思着,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所谓的霞光就跟辐射似的,将在场的人基因血脉给改变了。

一代代流传至今。

韩纸鸢也说过,一些普通人能修炼顶级心法,但追溯的话,这些普通人的祖上也曾是大秦时期的官员。

按照这么想,也就说得通了。

霸天族老抬手,轻轻拍着林凡的肩膀,“小子,别多想了,以你现在的实力,就算是那些修炼顶级心法的年轻一辈,也不是你的对手,可以了,人得知足啊。”

“前辈,我不知足。”

"......"

霸天族老无奈得很,不知足能怎么办,老夫也没办法啊,随即,脑海里冒出想法,道:“小子,别说老夫不关照你,这样吧,我秦家有不少女娃娃,既然咱们自己不行,那咱们就将希望放在下一代身上,我给你做主,让你跟

秦家女娃成婚,老夫给你当媒人。”

“你看怎么样?"

对霸天族老而言。

他觉得林凡是个人物。

虽然没法修顶级心法,但放在年轻一辈,那也是顶尖的高手。

配得上他秦家的人。

“多谢前辈好意,但我这人头铁无比,我就不信我没办法,真气不够,我就继续提升,二百年,三百年,五百年,一千年,我就不信我打破不了这界限。”林凡稍微调整心态后,紧握拳头,恢复冲劲。

霸天族老道:“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有时候也得接受现实,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已经奇迹般的维持在一个平衡状态了。”

“虽然不知你怎么做到真气如此浑厚的,但你现在提升真气,对你身体是一种负担,而且你修的还是如此刚猛真气,老夫怕你爆体啊。”

“听老夫的,咱们成家立业,好好泄泄火气,中和一下真气。”

面对族老的苦口婆心,林凡摇头,坚定道:“晚辈知道前辈是好意,但晚辈心意已决,不管前路如何,晚辈也要死磕到底。”

族老抿了抿嘴,看着林凡,轻叹道:“好吧,你的想法老夫无法改变,那老夫便希望你能创造出奇迹吧。”

“前辈。”

“嗯?”

“前辈能否稍微提供点帮助?”林凡有些腼腆问道。

“你先说说看。”

林凡道:“前辈,你说我的身体跟真气处在一种平衡,那不知前辈能否给我一门横练的武学功法,我想将身体素质稍微往上提一提,不瞒前辈,我现在修炼的是《青石罗汉功》,那是我跟别人借来的,品阶有点低,不太适合

我。”

“青石罗汉功,好熟悉的名字,.......这不是万相寺的武学吗?你去过万相寺?”霸天族老错愕道。

林凡摇头,“没去过万相寺,但去过莲花寺,那里的方丈是万相寺的弟子,我就......”

“你把莲花寺给灭掉了?”霸天族老问道。

“呵呵......”林凡尴尬地笑了笑,“嗯。”

“好小子,你是够胆大包天的。”霸天族老道:“你这是得罪了万相寺啊,要是被知道,那群秃驴可不会放过你的,万相寺传承至今从未衰败过,高手众多,神秘莫测,不过你只是灭掉万相寺一个弟子创办的寺庙,应该不会引

起注意。”

提及到万相寺。

他也是有些忌惮的。

“你灭掉莲花寺的时候,处理的干不干净?”

“很干净,没有活口。”

“那就好,出门做事手脚必须干净,你弄不干净,后患无穷的。

“但我从寺里救出了一些被抓去女子,她们知道我是谁。”

霸天族老沉默了片刻,最终竖起大拇指,“年轻人就是光明磊落,老夫佩服,老夫似乎已经能看到你的未来了。”

“来,别说老夫对你不好。

“小茹,你去我屋内书柜上,将《玄武天功》跟《咫尺天涯》拿过来。”霸天族老说道。

“是,公子。”

很快,小茹便拿来两门武学。

霸天族老将武学重重拍在林凡手心里。

【获得真气境级别身法】

【探索值+1】

【获得真气境级别横练武学】

【探索值+1】

“小子,这两门武学不是简单货,都是我曾经的珍藏,你好好修炼,尤其是这门《咫尺天涯》你务必要多花些功夫,好好钻研,以后对你肯定有大用处。”

说实话,霸天族老真的对林凡未来有些不好的预感。

不过天大地大,只要跑得快,总归有藏身之地的。

“多谢前辈,前辈恩情,晚辈铭记在心,有机会一定报答。”林凡认真道。

他现在两个人的人情。

一个韩纸鸢。

另一个就是现在的霸天族老。

“诶,别说报答不报答,老夫低调惯了,往后出门在外,施展这两门武学的时候,你别说是老夫送你的就行。”霸天族老叮嘱道。

“前辈是怕我招惹是非,引来祸事吗?”

“我怕!”霸天族老陡然提高声音,“老夫有什么好怕的,老夫是怕你说出去,明明只有两个人打你,最后变成一群人群殴你啊,老夫年轻时树敌较多,不想让你遇事啊。”

“原来如此,那是晚辈误会前辈了。”林凡道。

“嗯,无妨,不过你要是真想报答我,那这样吧,你昨日送给老夫的礼物,老夫很喜欢,当然,你不要误会,不是老夫自己用,而是老夫养了一条狗,有些缺陷,整日闷闷不乐,你那礼物让它焕发新生,精神抖擞。”

霸天族老一本正经道。

小茹偷偷摸摸地看着公子。

狗?

公子是在说自己吗?

“前辈放心,晚辈下次过来一定多带些来。”林凡说道。

他发现小茹前辈今日容光焕发,血气很足。

嗯......明白了。

但不能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