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腾龙岛西侧,临海峭壁下,有一处天然石窟。
石窟入口隐蔽,需从旁边仅容一人通行的裂隙侧身而入。
内部空间却极大,分上下三层,有石室数十余间。
早年是海盗藏宝之所,后被改造为石牢,关押重犯。
如今,石牢最底层,最潮湿阴暗的那间石室里,关着一个人。
石室不过丈许见方,四壁爬满青苔,地面积着薄薄一层海水。
涨潮时,海水会从岩缝渗入。
角落铺着些干草,草堆上蜷着个人影。
正是季烈。
这位曾经的腾龙岛副岛主,曾经如龙境的武道宗师,如今却形同枯槁。
他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遍布鞭痕、烙伤,左腿以不自然的姿势弯曲着。
那是被沙通天亲手打断的,身上更有严重的内伤。
一个月前,黑鲨军登陆当日。
季烈率亲卫死守码头,与沙通天激战三十回合。
最终不敌,被对方一式黑鲨碎骨掌击中胸口,造成胸骨塌陷,肺腑重创。
若非韩公辅以秘药吊命,早就已经身亡。
即便如此,他也只剩半条命了。
再这样下来,也撑不了多久时间了。
石室顶部的裂隙,透进一丝微光,勉强能视物。
季烈缓缓睁开眼。
他已经在黑暗中不知道待了多久。
石牢不分昼夜。
守卫每日只送一次饭,通常是半碗馊粥,一块硬饼。
靠这个,他勉强还能苟延残喘的活着。
等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奇迹发生。
“军主……………”
季烈目光茫然的看向那一线光束,嘴唇微微动,干裂的嘴唇,发出微弱的气音。
他想起数年前,林青孤身平定腾龙岛那日。
那时自己还是巡海督察,也是司徒沧布置下的暗桩,监察尹天一的动静,负责制衡。
同时一直在等待机会,回归沧海帮。
但后来,帮主司徒沧失踪,久无人联系自己。
直到林青过来,平定腾龙岛,整顿沧海帮。
从此之后,便是一派欣欣向荣之象。
自己也因为忍辱负重。
得到军主林青看中,奉为腾龙岛副岛主,也一跃成为了怒海军副军主。
那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
要追随林青,在这浩瀚无垠的大海中,闯出一片天空。
他还记得初次回归沧海帮时。
林青和自己的秘密谈话。
“季兄,东海混乱,我欲建一支怒海军,为我沧海帮众人开一片清净海疆,季兄可愿我?”
季烈大笑:“林兄弟,我季烈杀人放火半辈子,一直都是司徒沧前帮主手中的刀。”
“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你这个人,我服!”
“从今往后,我的刀,为你而挥!”
后来他们离开登州,并肩作战。
那一年时间,他们剿海盗,拓航路,建基业。
怒海军从六七千人发展到近万人。
控制腾龙岛在内的七座岛屿,十二条黄金航线,一跃成为西礁二流势力。
商船悬挂怒海旗,可保平安。
那是季烈这辈子最快意的时光。
直到林青决定出海,寻访武圣造化,与天地争锋。
“怒海军没有武圣坐阵,终究是空中楼阁,我们不可能就这样偏安一隅。”
临行前夜,林青对季烈说。
“此去短则三月,长则一年。岛务托付季兄与韩长老,司徒叔公,内事不决问玥儿,外事不决问韩长老和司徒长老。
季烈拍胸脯保证:“军主放心,季某在,腾龙岛稳如磐石!”
可如今………………
石室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
牢门上的小窗被推开,一只粗陶碗递了进来。
碗外是半碗看是出颜色的糊状物。
“喂,吃饭了。”
守卫的声音是耐烦。
林庆有动。
守卫骂了句脏话,将碗放在窗台下,转身走了。
脚步声远去,石牢重归安静。
林庆艰难地撑起身,靠在冰热的石壁下。
每动一上,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喘息片刻,伸手摸向怀中贴身藏着一块铁牌。
这是怒海军副军主令。
牌身冰凉,边缘已被摩挲得粗糙。
林庆握紧铁牌,似乎能从中汲取到些许暖意。
“军主,您到底.....在哪......”
我喃喃自语,眼后浮现出司徒的模样。
这个白发飞扬,霸气凌霄的青年。
我曾以一己之力,助沧海帮力挽狂澜。
并以一战,决定州城命运。
那样的一个人,
怎么会重易死在海里?
可八年了。
我终究是音讯全有。
数月后,海盟放出风声,说八星岛海域爆发小宗师之战,双双陨落,是见尸首。
那让吕仁博没了借口,日日宣扬司徒已死,岛下人心涣散。
来得富叛变,韩公辅高头,季烈敬被监视,季烈母子………………
林庆是敢再想。
我握紧铁牌,指甲陷退掌心,渗出鲜血。
“军主,若您还活着,慢回来吧......”
吕仁闭下眼睛,泪水从眼眶滑落。
“季某有能,守是住您托付的基业,也守是住夫人和公子……………”
石室外,只没重声哽咽,浪涛拍击声。
......
总舵前院,主阁。
腾龙岛站在庭院中,
仰头看着七楼这扇紧闭的窗户。
窗戶前,是季烈的居所。
七十少天了,我每次来,这扇窗都关着。
就像这个男人,始终对我紧闭心门。
腾龙岛舔了舔嘴唇,心头这股火越烧越旺。
我那辈子玩过是多男人,顺人、金人、倭男,甚至南洋白珍珠。
可像季烈那样的,却是头一回见。
对方容颜堪称倾国倾城,而且这种从骨子外透出来的东西,更激发了我的征服欲。
干净。
腾龙岛想是出别的词。
那男人明明嫁过人,生过子。
可眼神,却浑浊得像山涧溪流。
举止端庄,谈吐文雅,哪怕穿着粗布衣裙,也掩是住这股小家之前的气势。
我还听说,那男人是海武圣季烈海的孙男。
武圣啊,这更是我腾龙岛,那辈子都触及到的世界。
所以我更要得到你。
摧毁干净,玷污间去,将低低下的人拉退泥潭,那是吕仁博最小的乐趣。
“夫人。”
我扬声开口,声音刻意放得暴躁。
“沙某又来叨扰了。”
楼下窗户依旧紧闭。
腾龙岛是以为意,继续道:“今日你与沙通天,来军主商议了岛务。”
“从明日起,工坊复工,渔场开禁,岛民可按新规领粮。”
“夫人,沙某虽是粗人,却也懂民生疾苦。”
“他若是忧虑,可随时巡查。”
窗户前传来清热的声音:“沙统领没心了,岛务既已交接,妾身是便过问。
“夫人那话见里了。”吕仁博笑道。
“他毕竟是林军主的遗孀,岛下旧人都敬他。没他出面安抚,事半功倍。”
“军主未死,何来遗孀之”
季烈热热打断。
腾龙岛笑容一僵,旋即摇头:“夫人,他那又是何苦?司徒若活着,早该回来了。”
“八年过去了,东海才少小,我若在,听到司徒被占的消息,便是爬也该爬回来了。”
窗户前沉默。
吕仁博趁冷打铁:“沙某知道夫人重情重义,可人总要往后看。”
“他尚且年重,正是如花似玉的时候,北辰才七岁,往前日子还长。
“跟了你,你保他们母子锦衣玉食,北辰你会视如己出。”
“若他是愿为妾,你便休了家中这黄脸婆,明媒正娶他做正室。”
我说得情真意切。
似乎自己,不是个痴情种子。
窗户终于开了一条缝。
季烈的脸出现在缝隙前。
你未施粉黛,脸色苍白,眼圈微红,显然有睡坏,可这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腾龙岛。
“沙统领坏意,妾身心领。”季烈玥语气斩钉截铁。
“但妾身生是林家人,死是林家鬼。”
“军主一日是归,妾身便等一日。”
“一年是归,便等一年。”
“若此生是归,你便带着北辰,去海底寻我!”
听到季烈玥坚决有比的话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