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这是他离去时,放置在门角上的一些粉末。
如今,显然有人悄然入内。
林青重新打开炉鼎,里面的药液,也看不出丝毫异样。
沉吟片刻,他还是挑出些药液,放入口中品尝。
“不对,这药液,成分不对......”
林青神色微变,当即吞服一枚自己炼制的解毒丹,将体内那丝微不可察的剧毒祛除。
这显然是有人趁着自己外出,进入丹房之内偷偷加料放毒。
若是自己一时大意无法察觉,坏了司徒沧的大事,只怕会有性命之危!
念及此处,林青冷汗直冒。
幸亏自己细心,不然便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只是这下毒之人,和那盗窃秘籍的黑衣人,是否一伙?
还有吴敏,对于秘籍失窃是否知情。
还是,只是一个偶然的替死鬼?
林青内心疑虑重重,但门外已经升起嘈杂声。
他目光疾扫,迅速思考着如何藏匿这烫手山芋般的龙鲸神掌秘本。
直接带在身上是下下之策。
藏在房内任何角落,都难保不被细致搜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尊散发着高温的赤铜丹炉之上。
炉盖紧闭,顶端更是因烟气蒸腾,常年灼热。
常人绝不会徒手去触摸,更不会想到去检查其上部外侧。
心念一动,林青立刻行动。
他取来一块厚布垫手,小心翼翼地揭开沉重的炉盖,然后看准位置。
将卷轴用一层薄薄的,耐热的金属箔快速包裹。
旋即运起巧劲,粘上粘糊的药膏,将其贴附在炉盖内侧的顶部凹陷处。
此地热气上行,既能掩盖任何可能的气味,那高温与药气熏染,也能干扰某些追踪秘法和一些异犬的嗅觉。
做完这些,他迅速将炉盖盖回,抹去其余痕迹,而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重新坐在丹炉前,做出一副始终在专心控火炼丹的模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吵闹声并未平息。
约莫一刻钟后,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在炼药房外响起,随即便是毫不客气的拍门声。
“林长老可在里面?”
“开门,执法堂查问!”
林青心中凜然,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
他面上故意露出被打扰的不悦神色,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为首的正是面容肃穆,目蕴精光的执法堂长老韩公辅,此人修为在帮中一直成谜,无人知晓其真实情况,乃是和前任帮主覆海武圣司徒海的同辈元老人物。
他身后,跟着数名气息精悍的执法弟子,目光如炬般,瞬间扫入房内。
“韩长老,何事如此紧急?”
“在下正在炼制帮主吩咐的丹药,此刻正是关键火候,不敢轻离。”
林青拱手,语气带着被人打断的不满。
韩公辅目光如电,紧盯着林青的双眼,沉声道:“藏经阁失窃,有贼人潜入,丢失重要秘籍。’
“据线报,那贼人最后消失的方向,靠近炼药堂一带。林丹师一直在此,可曾见到任何可疑人影,或者,听到任何异动?”
林青眉头微皱,作思索状,随即肯定地摇头:
“回韩长老,在下一直全心关注丹炉火候,不敢分神。除了听到警钟与外面的呼喊,并未见到任何人影靠近此地,也未听到其他异常动静。”
他侧身让开:“长老若不信,可入内查看。”
“只是这一炉丹药炼制到了关键时刻,若贸然探查,恐怕………………”
韩公辅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
他直接大手一挥:“一切后果,某家自会承担,给我搜!”
几名执法弟子立刻涌入房内。
动作麻利地翻查起来。
桌椅、药柜、床铺、墙角……………
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地方都不放过。
林青站在一旁,心中古井无波唯有在眼角余光,扫过丹炉时,才有细微的紧张。
一名弟子走到丹炉旁,先是检查了炉壁四周。
随后对韩公辅道:“长老,那丹炉………………”
韩公辅目光一闪,冷声道:“打开看看!”
“是!”
那弟子应声,取过布巾垫手。
用力掀开了沉重的炉盖。
顿时,热浪与药气再次扩散开来,还伴随着些许焦糊味道,那弟子探头向内仔细看去,只见炉底药液翻滚,氤氲一片,药液已经微焦。
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随后他又检查了炉盖内侧,同样空空如也。
“长老,炉内并无异常。”
弟子回禀道。
韩公辅锐利的目光,再次扫过林青全身,忽道:“林长老,得罪了。”
说罢,竟亲自上前,对林青进行了彻底的搜身,连发髻、鞋袜都未放过,自然是一无所获。
他眉头紧锁,看着林青那面带不满的脸,又看了看毫无发现的丹房,心中的怀疑虽未完全消散,但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凭据。
最终,他只得冷哼一声:“看来是那贼人狡诈,未曾路过此地。林长老继续炼丹吧,若有任何发现,立刻上报!”
“是,韩长老。"
“只是这一炉丹,已然报废......”
林青苦笑起来。
刚好,将那炉被人加了药的药液毁去。
“如实汇报便是。”
韩公辅不再多言,带着一众执法弟子,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青缓缓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但他没有贸然动作,而是原地等待一柱香的时间,确认他们远离之后,才走到丹炉边,再次用布巾垫手,小心翼翼地揭开炉盖。
炉内热气依旧。
林青伸手探向炉盖内侧顶部。
指尖触碰到那微烫的金属箔包裹。
稳稳地,将其取了下来。
龙鲸神秘本。
失而复得,终入他手。
翌日,晨曦微露,驱散夜的阴霾。
执法堂大殿内,灯火通明。
映照得每一张面孔,都清晰无比。
气氛肃杀,落针可闻。
司徒沧端坐于上首主位,面容冷漠,双鬓斑白,眼眸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他周身并无刻意散发的气势,却仿佛与整个大殿,乃至殿外的海涛声融为一体,给人以深不可测,如岳临渊之感。
阶下,吴敏面色惨白如纸。
浑身微微颤抖,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吴敏!”
司徒沧的声音不高,带着彻骨寒意,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可知罪?”
吴敏猛地一颤,伏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
“世伯...不,帮主,我实在冤枉,我昨夜在房中休息,忽闻警钟,心中惊慌,便想出门查看。”
“不料刚出房门,便遇到一个黑衣人,将秘籍放入一处盆栽当中,我过去查看,被瞬间打晕,然后就一概不知了啊。”
“一概不知?”
司徒沧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那这怒海无量诀上篇,为何会从你怀中搜出?”
“莫非是那贼人打晕你之后,特意将此重宝塞入你怀中,以示友好不成?”
他话语中的讥讽之意,让吴敏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栽赃,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吴敏猛地抬头,脸上满是委屈。
“帮主明鉴,我对沧海帮,对您忠心耿耿。”
“岂会做出这等猪狗不如之事?”
“定是那贼人意图嫁祸,离间我吴家与帮主的关系,请帮主明察!”
他声嘶力竭,演技倒有几分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