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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的意。
正因如此,他从未触发过美国的任何调查。
而他接下来这种接连丢雷的做法,对美国来说跟KB分子有什么区别?
他没有在美国本土做空的打算,正式调查他是不怕的,只是担心会有其他方面的针对。
如何把这件事从“唱空”变成“预警”?
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回到酒店,他打通了一个许久没联系的电话。
电话接通时,那边埃文斯的声音比之前冷淡不少,但依旧保持着高盛式的职业礼貌。
“陈,好久不见,希望你这次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陈学兵轻笑一声:“埃文斯,我没那么小心眼,我打电话只是告诉你,CL基金的顾问费我已经安排人打款到你账上了,你应该很快就会收到。”
CL基金目前已经有23.92亿美元,赚了数倍。
除开接下来需要投资欧债的20亿,还剩不少。
这笔3000万的顾问年金,也到时候支付给埃文斯了。
埃文斯一听这话,语气当即温热了七八分:“噢,稍等,我查一下。”
过了会,电话里传来埃文斯的笑声:“陈,你太慷慨了,我们合作不满一年,其实这笔钱你应该晚几个月再支付给我的。”
陈学兵也听笑了。
先查完账再说这话?
中国人的客套你也没学明白啊。
我要再不打给你,你都要怀疑我想赖账了吧?
“呵呵,我们上次合作得不错,一切都靠你帮我们搭建了渠道,不过这次还有点事情想咨询你。”
陈学兵这话一出,埃文斯迟疑了片刻。
但短暂的权衡过后,埃文斯再次笑了起来,笑声里全是想再续约一年的热情:“当然,这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
陈学兵语速放缓,像聊家长里短般说道:“嗯...我们对贝尔斯登,以及美国几家头部系统性机构的敞口...有点担心,这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听说了你看空贝尔斯登的事情,怎么,你想再到贝尔斯登赚一笔?”
埃文斯没像美国媒体一样把陈学兵当傻子,他知道CL基金在做空贝尔斯登上赚过钱,他觉得陈学兵发布那篇报告一定是在为下次做空做准备。
陈学兵却刻意纠正了一下埃文斯的措辞:“不,不是看空,而是'担忧,我们是想做一些对冲,而非看空美国,同时也不想承担做空美国的政治风险,所以我们打算在美国外部的金融市场,比如伦敦、布鲁塞尔做这样一些对
冲,和欧洲的机构来对赌,我想问问高盛,能不能帮我们安排通道,我们只需要执行端的支持,还有舆论的保护,除此之外,观点、决策、资金,全部由我们自己负责。”
埃文斯顿时懂了陈学兵所说的重点。
既想做空美国,又不想被美国相关部门盯上,还需要一些舆论保护。
可是欧洲...他们正在配合索罗斯做空欧洲啊,现在连一些欧洲的投资人都被他们鼓动起来做空欧元了。
这时候怎么可能在欧洲做贝尔斯登相关的金融衍生品,掉转枪口对准美国本土呢?
埃文斯为难道:“陈,我理解你的需求,但高盛现在对美国头部金融机构的相关头寸,风控口径卡得非常死。内部有明确指引,不主动协助、不强化、不扩大相关方向性交易。”
陈学兵闻言,略有些遗憾道:“这可是门好生意,我们不仅看准了贝尔斯登,还有其他一些华尔街金融公司,我们经过调查,认为他们中的一些有破产被收购的风险,如果能做空,获益会巨大。”
埃文斯笑了:“陈,我承认次贷危机影响很大,但没谁会真的倒闭,我建议你不要...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杯弓蛇影。”
陈学兵呵呵道:“你不相信我的判断?埃文斯,我们之前合作过,你知道我的风格——我只在确定性很高的时候才开口。”
“不,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友善地提醒你,我的朋友。”埃文斯对经历百年风雨的华尔街有着高度的信心,但也不想得罪金主,说完又调整了一个温和的语气道:“陈,这件事我记下了,高盛内部也在持续评估系统性风险,未
来如果政策、口径、环境发生变化,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这句话就是口子。
现在不行,但未来可以。
我认可你的眼光,只是时机未到。
陈学兵这才露出笑容:“好吧,这件事你要确保帮我立马上报给高盛总部,我要的是你们总部的帮助。”
“好,我会的。”
电话挂下,陈学兵笑容愈深。
他当然知道对方在拖延什么。
他也没想对贝尔斯登动手。
不过他把贝尔斯登的机会摆在高盛面前,高盛眼睁睁看着这么大的做空机会溜走,那么接下来他的判断,对高盛来说就弥足珍贵。
他要的不是高盛保护它,而是彻底上车,和他绑在一起。
CL基金还剩下3亿多,他又刚拿到富通赔付的7.7亿美元,有11亿多美元,总不能闲着。
他让高盛在外部市场帮他做衍生品,和欧洲人对赌,美国人抓不到他的把柄,而高盛自己会不会在美国本土做空,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的“做空报告”将对高盛有益,大家上了一条船,高盛是必须保他的。
不过光一个高盛,还是不太稳妥。
他想了想,又拨通了一个电话。
杜克林奇。
对方接起时,笑声依然和煦:“陈,我听说了你最近的事,有几家美国媒体抹黑你,怎么,需要我帮你教训他们吗?”
一个干法律中介的,说话像马龙白兰度。
陈学兵听到这话不禁笑了。
在美国,有钱真是谁都可以教训啊。
“林奇,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没有任何请求,只是作为克林顿先生的朋友,我觉得有责任向你提示一个非常重要的风险,这对正在竞选的希拉里女士应该非常有用。”
“嗯?什么?”
“我听说希拉里女士在华尔街谈了不少竞选资金,目前贝尔斯登的流动性风险已至顶峰,他们很可能会面临破产,接下来华尔街会陷入恐慌,所有的金融机构都会收紧银根,竞选资金的募集会变得异常困难,她恐怕得赶紧
促那些谈好的资金到账。另外如我之前所说,她的党内竞争对手,那个黑人,正充分利用硅谷团队的社交软件宣传政见,据我所知已经由此获得了不少民意,你们应该重视网络渠道,我想希拉里女士应该着重考虑扶持一款完全倾
向她的社交软件。”
他一开口,就是足以影响美国选举的惊天情报。
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绝对不会被采纳,甚至会被嗤之以鼻的意见。
不过不久后,很多人便会在无比懊悔中重新认真倾听他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