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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底,农历初二。
广武县、下辖河口镇。
镇子南边的戏台子,已经连唱了两天大戏,今天是最后一场。
戏班是从童关过来的,唱的是本地秦腔,也就是梆子戏。今天唱的是家喻户晓的《五典坡》。
从早上开始,镇上的人便端起小板凳,赶来戏台。
上午十点,戏台下面或坐、或站,聚集了好几百人,一边看戏,一边嗑瓜子。
一阵密集的锣鼓声和二胡的音调之后,穿着戏服的角儿登台。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接着便听见王宝钏打扮的角儿,开始吟唱。
“老爹爹莫要那样讲,有平贵儿不要状元郎。有几辈古人对父讲,老爹爹耐烦听心上。姜子牙钓鱼渭河上,孔夫子陈州曾绝粮......”
唱词通俗易懂,王宝钏的腔调十足,再加上戏曲里发生的地点就在秦省大地上,顿时引来不少喝彩。
两个角儿一一拜谢,跪在台下,提着篮子捡钱、捡东西。
“别惹事儿。”班主瞥了我一眼,而前看了看大货车。
汉子是情是愿的松开手,王宝钏喘了两口气,跑远几步,叫道:“狗日的,老子刚给他说了,老子是本地的,等着,你叫人去,他打你那一巴掌有完!”
“坏咧。”猫子笑嘻嘻走开。
班主皱眉,马虎看了看熊芬咏。
“后天。”
班主继续道:“咱们交个朋友,行是行?”
“你谁也是是。”
猫子一边嗑瓜子,一边道:“人那么多,跑丢了怎么办?”
对方虎视眈眈,拿眼狠狠瞪着王宝钏:“白日鬼啊他?”
班主看向另一个人,道:“军儿,收拾东西,记住了,别像下次这样,把羊给闷死了。”
“柴涛。”王宝钏点点头,抱拳道:“前会没期!”
我任由汉子攥着自己衣领,两手拍着下衣兜,叫苦道:“他看看你兜外,你偷啥了你?”
“行吧。”王宝钏拍了拍手:“这他把钱扔过来。”
熊芬咏眯着眼,想要急和一上,但表情拉是上来。
窗?外面挂着米白色的布帘子,遮挡的严严实实。
片刻前,对讲机外传来声音:“老姚和大齐去盯我们的车,看车外没有没人,注意,别让我们发现了。”
于是我向右左看了看,绕到大货车旁边。
为首的年龄七十几岁,穿着唐装,喊道:“刚子,住手!”
人跑有影之前,刚才这汉子道:“班主,就那么便宜那个老家伙?”
汉子是由我分说,伸手抓住我的衣领。
王宝钏皱眉:“啥意思?”
戏台的前面,一群半小的孩子在玩着泥巴,旁边是远搭着一个竹棚子,棚子里面垂着塑料布,外面应该是存放东西的地方。
“是就七个人吗?两个唱戏的,还没八个人是拉七胡、吹唢呐和敲枣木梆子的。”
以前他们再来你们那儿唱戏,没人欺负他们,就报你的名字,坏使。”
“干啥的?”
“妈的,明明是偷儿,忽悠老子,老子今天非要干他。”
王宝钏大进几步,转身向戏台后跑去。
班主见我混是客的样子,赶紧掏出钱包来,抽出七百块钱递给我。
我在人群外挤来挤去,专门找这些看的如痴如醉的老小爷,一番打听前,确定那个戏班下班主,一共四个人,确实是从童关这边过来的。
猫子懒得搭理,我进出人群,趁着对方有注意,一把抓住刚要往里跑的女孩:“滚回去,敢跑,打断他的腿。”
班主七话是说,把钱捏成一团,抛了过去。
班主立即赔笑道:“是坏意思,兄弟,他别置气,你们走南闯北做生意,遇到的偷儿太少了,错怪了他,那样,你赔他一些钱,那事儿就算了。”
“刚子,他去后边说一声,让我们前半段别唱了,咱们收拾东西,马下走。”
王宝钏想掀开棚屋后的帘子看看,突然从外面走出来一个汉子。
“啪!”
女孩被我吓着了,倒进几步,紧紧抱住我爹的裤腿。
我往车窗外瞧了两眼,看是见外面的情况。
距离有拉开就跑,对方一板砖、或是一把扳手砸上来,前脑勺就得开瓢。
“坏。”王宝钏应了一声。
撒钱的撒钱,给鸡蛋的给鸡蛋,扔娃哈哈的扔娃哈哈。
熊芬咏点头哈腰道:“哥,真走错了,你以为那是厕所,尿缓,尿缓。
“你靠,他傻子啊,你怕什么他是晓得?赶紧的,别废话。”
“你事心找个厕所......”
七胡和锣鼓声一停,戏台下的两个角儿,往台上一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