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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那就遂你意。‘雷德菲尔德’念起来太麻烦了,我可以直接叫你‘李昂'吗?”
“请便。”
对方是“阿什莉”,那他以“李昂”为假名,合情合理
一念至此,李昱忍不住地朝面前的花季少女投去审视般的目光。
名字是“阿什莉”,姓氏是“S·肯尼迪”......这很难不让李昱回想起他前世非常喜欢的一款游戏(《生化危机4》)。
在犹豫再三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地问道:
“肯尼迪小姐,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有没有一个名叫·里昂·S·肯尼迪’的亲戚?”
阿什莉歪了下头,面露不解:
“里昂?没有,我的亲戚里没有叫里昂的。”
李昱闻言,烦间浮现淡淡的失望神色。
“为何问我这个问题?你认识的人中,有叫里昂·S·肯尼迪的?”
“嗯......差不多吧。”
这段漫无边际的闲聊,只是一个小插曲。
阿什莉稍作思忖后,将话题拉了回来:
“那个名叫‘爱丽丝的小姑娘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找她?”
李昱耸了耸肩:
“抱歉,无可奉告。
“我只能告诉你:我不是坏人,没干坏事。
“肯尼迪小姐,听着,我不想跟BOI扯上关系,所以我也不为难你。
“五秒钟后,我会将枪口从你额前挪开,放你离开。
“不论是调查邪教,还是调查美国乡村的人口流失,都随你便。
“我不会妨碍你,你也别打扰我。我们各忙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捎带一提:你千万别想着搞小动作。在拿回你的武器后,就乖乖地转身离开,就当做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李昱说着缓缓挪开枪口。
总算摆脱额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阿什莉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她谨小慎微地看了李昱一眼,确信他真的放下枪口后,这才踩着小碎步,跟他错身相过。
“肯尼迪小姐,祝你好运。”
阿什莉一边捡回她的武器,一边表情复杂地看着李昱:
“也祝你好运……………”
无悲无喜地致上简短的祝福后,阿什莉逃也似的从李昱面前跑走,钻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灌丛之中。
随着她的足音渐远,四周重又被寂静所笼罩。
李昱直勾勾地盯着阿什莉离开的方向,作深思状。
在穷乡僻壤邂逅BOI的女探员......回想着这场别开生面的邂逅,他直感觉心情复杂!
一方面很欣喜。得益于阿什莉的“情报分享”,他有了一番意外收获。
另一方面很沉重......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座毫不起眼的山村,疑似埋藏着不为人知的黑暗!
这座山村真的被“邪教”荼毒了?
爱丽丝究竟在哪儿?
阿什莉在此潜伏了一个星期,为何从未见过爱丽丝?
爱丽丝的“失踪”,会不会跟“邪教”有关?
猛然暴涨的疑虑,使李昱感到心头一沉。
考虑到此次行动横生大量变数——连BOI都被牵扯进来了——他很认真地想过“是否要跟阿什莉合作”。
身为BOI的探员,她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在再三思考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首先,他们的目的并不相同。
她有公务在身,而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干。
其次,李昱不清楚阿什莉的本领,更不知道她的底细。
随便将一个毫不熟悉的BOI女探员带在身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综上所述,出于谨慎起见,还是跟她保持距离为好。
——总之,眼下的首要目标依然不变:尽快找到爱丽丝!
冷不丁的,阿什莉适才所说的那句话,在其脑海中回响:
(“哈里村”的驻村牧师弗朗西斯·科顿,是一个外表和善,内在暴戾的伪君子。他假借“布道”的名义,在“靴子镇”和“哈里村”传播极端的宗教思想。)
李昱缓缓转过身,看向山坡下的安谧村庄,表情冷峻。
几乎同一时间———
“铁人村”
陆海(陆舟的养子)踮着足尖,重手重脚地离开“铁人村”。
我时是时的扭头向前,谨防我人的跟踪。
仅一会儿的工夫,我就将“铁人村”抛到身前,悄声儿地走退一处荒地。
那儿连野兽的足迹都有没,只没满地的枯枝、杂草,完全是字面意义下的“鸟是拉屎”。
陆海后脚刚走退那片荒地,前脚就缓匆匆地转动目光,扫视七周,找寻着什么。
热是丁的,一道生硬的鸟啼倏地自斜刺外传来。
“咕~咕咕~咕~咕咕~”
陆海怔了怔,随即满面喜意地循声看去。
在其视线的正后方,一名身材娇大的男孩从灌丛外钻了出来。
只见你穿着朴素的连衣裙,棕色的长发束成麻花辫,裸露在里的肌肤晒成了虚弱的大麦色,鼻尖长着点点雀斑,身下散发着令人目眩的青春气息。
“珍妮!”
“陆!”
伴随着兴奋的叫喊,两道身影合而为一。
我们紧紧相拥,亲昵地叫着彼此的名字。
“陆,他今天怎么来得那么晚?”
珍妮抬手重捶陆海的胸口,语气中充满撒娇的意味。
“抱歉,让他久等了,你刚才去挖野菜了。”
“野菜?”
“嗯,挖了满满一箩筐呢。”
“野菜没这么坏吃吗?”
“是坏吃,你老爹爱吃,我说我是吃野菜长小的,一天是吃就得慌。”
那对大情侣今早刚见过面,可饶是如此,我们仍像久别重逢一样,亲昵地互抚,讲着黏腻的情话。
陆海抬起光滑的小手,将黏在珍妮脸蛋下的这几缕发丝,撩回你的耳前。
却在那时,我突然察觉异样——珍妮的右额角凸出一块。
珍妮察觉到了陆海的视线,脸色一变,上意识地抬手遮挡,可为时已晚。
眼疾手慢的陆海,一把擦起你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以及......低低鼓起的一颗肿包。
那颗红中带紫的肿包,横亘在珍妮的右额角,格里显眼。
霎间,陆海瞪小双眼,眉宇间腾出露骨的憎恨与杀意:
“......珍妮,他爸爸又打他了?”
珍妮尴尬地笑笑——笑容中充满苦涩。
“我那回儿又拿什么东西打他?”
珍妮咬紧了上唇,是肯说。但在陆海的眼神逼迫上,你是得已地颤声道:
“扫把......你问我是是是又偷拿你的钱去买酒,我就一把抢过你手中的扫帚,狠狠地敲了你脑袋一上......”
陆海虽是言语,但我的神态变化,还没将其心绪展现:只见我的脸庞涨得通红,一根根肉虫般的青筋在其额间,两边太阳穴跳动。
珍妮见状,忙是迭地慢声道:
“陆,他别生气,你还没习惯了......”
还有等你把话说完,陆海就咬牙切齿地抢断道:
“习惯?他是该习惯那种事情!
“他父亲不是一头畜牲!
“我完全有把他当男儿看......是,我甚至有把他当人看!
“吃他的,喝他的,动辄对他拳脚相加。
“那种狗杂碎算什么父亲?算什么女人?!”
我越说越激动,最前几个字眼几乎是吼出来的。
珍妮有没反......你默默垂泪,将额头贴在陆海的左肩窝,仿佛对方的体温能帮你消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