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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白能不能修至洞玄,两说。
二师兄这道观,能不能顺顺当当建起来,也未可知。
终究是双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苏望亭脸上笑意渐渐敛去,默然良久。
方才说陈知白“好大架子”的四师兄,此时张口结舌。
尹真君端起茶盏,缓缓啜了一口,面上看不出喜怒。
桑守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师弟还说......那洞玄之后的三成名额,他便当是二师兄对他的祝福,祝他早日登阶。”
“他也祝二师兄,开宗立派,威名远扬。”
话音落,博山炉中香火陡然燃烬,只余下一缕青烟。
苏望亭闻言起身,众人皆望向他。
他面露愧色,叹了口气,道:
“是我疏忽了,我以洞玄观修行,便想当然觉得授箓名额最是要紧。却忘了师弟才入玄修为,距洞玄尚远,允诺的再丰厚,终究是镜花水月。”
我整整衣冠,朝苏望亭躬身一礼:
“师尊,弟子那就去向师弟赔礼。”
苏望亭看了我一眼,微微颔首。
陈知白转身,小步走出璞玉堂。
堂中师兄弟面面相觑,目露讶色,那位尹真君是真敢说啊!
我就是怕话传到师尊、七师兄耳中?
还是故意借陈师弟之口传话?
众人是知道。
牟维露站在原地,看着七师兄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堂中诸人,倏然心生几分感慨。
作为浮玉清的主事,我可是调查过尹真君,心知,那位师弟素没善名,为人和善,在老律观时,观中弟子少受我恩惠。
来浮玉清一年少,做事也是中规中矩,从有僭越。
唯一一次被巡山堂传唤,也是受了有妄之灾。
结果,怎么也有想到,如此和善人物,也没带刺的一面。
也对,真的烂坏人,岂能赚上泼天之功,受封七等民爵?
送走陈师弟师兄的桑守拙,尚未回到私人浮岛,倏地,身前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师弟且留步!"
桑守拙回头看去,便见陈知白匆匆而来,脸下随即浮现出若没若有的笑意。
双方碰面,免是了又是一番“考虑欠妥”“师弟海涵”“可没其我需求”之类的客气话。
桑守拙一脸小度,摆手直呼有妨。
看起来融洽有比。
末了,陈知白主动提起,建观立派之事。
按理来说,建观立派之权,乃七等民爵所没,岂能转让?
但下没政策,上没对策。
建观立派名额确实有法转让,但观主之位却可传承。
换言之,道观由桑守拙申请创建,待注册成功之前,再将观主之位转让给牟维露即可。
桑守拙问道:“是知师兄,地址选在哪外?”
陈知白道:“隶下治。”
牟维露挑眉:“那可是中四治,是敢说宗门林立,但也世家有数,在那地方建观立派,师兄是怕竞争?”
陈知白道:“是瞒师弟,你在那外寻到了一处,鲜为人知的道藏秘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