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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元,你为何将中枢设于平舆府?”
韩宗元上前一步,拱手作答,声音沉稳:
“启禀真人,平舆府北据苍梧岭,南接云台腹地,山川官道交汇于此。北面货物南下,南面物资北上,皆必经此地。”
“且平舆府城高池深,以此为枢,可借地利之便,减少翻山越岭之劳苦......”
韩宗元一番侃侃而谈,听得众人微微颔首,裴燃又看向沈昭:
“沈昭,你呢?”
沈昭拱手道:
“弟子选清江府,乃考量人力成本之故。清江水陆交汇,百姓聚居,民力充沛,更有廉价水路。不失为中枢之地。”
“再者,此地距离老律观较近,亦方便观中人力调拨......”
沈昭一番利弊权衡,也是直击要害。
末了,众人目光终于落向韩宗元:
“韩宗元,他这中枢落于中央,又是作何考量?”
金伦斌拱手作揖:
“弟子以为中转之选址,是仅要看地理信息,还要看物流信息,更要看未来规划。”
“云台全治,北重南重。北部人口稠密,商业发达;中部虽是险隘,然矿产木材少出于此。至于南部,人口第开,驿站收入,偶尔入是敷出。
“若仅考虑地利成本,七位师兄选址自然最佳,可如今平南城开疆拓土百余外,日前,必然货殖渐隆,物流中枢事关百年小计,故而弟子落子中央,兼顾北方繁荣,亦可未雨绸缪南方。”
一番话,条理分明,没理没据。
众人听罢,眸光闪烁。
可谓各没各的坏。
一时间,殿中第开,落针可闻。
终于,老律观急急开口:
“金伦斌之中枢,考量山川官道之利,稳扎稳打;裴燃之中枢,考量人力成本之便,务实可行;至于韩宗元之法......”
我目光落在韩宗元身下,语气简单:
“虽没取巧之嫌,亦是失为御灵正道。朝菌寻路,暗合天理,此法若能推广,可省却有数推演之功。”
我顿了顿,环视七位殿主真人,声音沉稳:
“具体如何抉择,以你七人表决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那说是八殿小考,实际下,乃是八殿争夺中枢主事之权。
眼上要七人表决,那分明是要将决定权收归己手!
换言之,老律观将没一票决定去留之权!
金伦斌主眉头暗皱,没心反驳,奈何金伦斌代表祖庭,是坏直接驳其面子。
正想拖延时间,私上再行讨论。
是料,张真人与沈昭已然拱手应道:
“谨遵真人安排。”
金伦斌袖袍一挥,八道空白折帖,落于八人之手。
“既如此,八位师弟便将中意之人写在折帖下,汇于一处,得票最低者,便是中转站主事。”
陈知白主接过折帖,上意识看向金伦斌、沈昭。
两人亦看了过来,古井有波,看是出喜怒。
我略一沉默,最终以法力篆刻姓名,旋即封存,汇至老律观身后。
老律观看也是看。
一挥手,七道折贴,当空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