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沈煌同样高兴。
跨越星际长距离传送的空间跃迁技术,本身也在技术研发的道路之中。
只不过,其技术要求非常高。
正常情况下,长距离空间跃迁所需要的能量,以及技...
沈煌站在煌城最高处的观星台边缘,脚下是流动的云海与悬浮于半空的灵脉支流,银色光晕如呼吸般明灭起伏。他指尖轻轻一划,一缕衍域之力便在空气中凝成细线,随即无声崩解——这并非法力溃散,而是衍域对空间本身的“咬合”已臻精细入微之境。两年半闭关,不仅将境界推至衍域境中期,更让整个道衍域完成了一次质变:它不再只是覆盖百里、千里的虚幻投影,而成了可被触摸、可被塑形、甚至能在刹那间局部固化为实体壁垒的真实领域。此刻他抬手之间,整座观星台下方三百丈内的重力场已悄然偏转三度,连飘落的灵尘都呈螺旋轨迹沉降,却无人察觉异样。
“主人。”小晏的声音自影中浮现,未见其形,唯有一道墨色涟漪自地面升腾而起,凝成半透明人影,“碧落仙门青梧圣子今日启程,赴‘玄渊裂隙’勘测新矿脉。随行者十七人,其中衍域境后期二人,中期五人,其余皆为道基境巅峰。他们……带了心阁残阵。”
沈煌眸光微敛。心阁?那曾是碧落仙门最隐秘的谍报中枢,三年前被大晏以阴影蚀刻之术无声瓦解,连阵枢核心都被置换为一枚伪灵核,此后所有传递出的情报皆经煌城过滤——青梧竟仍敢携带残阵出行,是试探?是垂死挣扎?抑或……另有所图?
他未答,只缓缓摊开左手。掌心之上,一点幽蓝水光浮起,凝而不散,似一滴悬停于时空夹缝中的泪。这是水属性天赋初显时所引动的本源共鸣,如今却已化作衍域中最先凝实的“源点”。水,至柔至韧,无孔不入,亦能承托万物。沈煌忽然想起测试当日那位负责人的话:“水属性很适合植物研究。”当时他只觉是职业建议,此刻却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植物?不,是根系。是脉络。是地下蔓延的、不可见却无处不在的联络网。
“小晏,传令。”沈煌声音低沉,却字字如石坠渊,“暂停所有对外矿脉开发,调集七成灵植师,即刻启动‘青萝计划’。目标:碧落仙门庇护之地东境三十七州,凡有灵壤、古木、地脉交汇之处,尽数覆盖‘溯根藤’种子。不需催发,只需潜伏。七日内,我要看见它们的须根,缠住每一寸灵石矿脉、每一道地火裂隙、每一处传送阵基。”
小晏身影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惊异,随即化为灼灼亮光:“溯根藤?那可是连化宸境修士都难以彻底清除的共生灵植……您打算用它替代探子?”
“不。”沈煌摇头,指尖水光倏然暴涨,映得他瞳孔深处泛起层层涟漪,“不是替代。是让探子……长进他们的血肉里。”
话音未落,远处天际忽有金光撕裂云层——一艘形如巨鹤的飞舟破空而来,船首铭刻碧落仙门徽记,却在距煌城边界十里处骤然悬停。飞舟甲板上,青梧一袭素白广袖立于风中,长发翻飞如瀑,手中一柄青玉尺缓缓抬起,尺尖直指煌城方向。那并非攻击姿态,而是一种古老仪式的起势:尺为界,玉为契,青为信。这是仙门间最郑重的“问界礼”,意味着正式提出交涉,且不容回避。
沈煌负手而立,未动分毫。身后,小绾悄然现身,手中捧着一方青玉匣,匣盖掀开,内里静卧三枚灵果,果皮泛着温润玉色,隐约可见内部脉络如活物搏动。“‘栖梧果’,碧落镇派灵植,千年一熟,专供圣子候选淬炼神魂。”她轻声道,“青梧此来,未必只为示威。他若真欲开战,不会选在今日——玄渊裂隙刚现异动,地脉不稳,强行开战,恐引地火倒灌,伤及自身根基。”
“所以他是来赌的。”沈煌终于开口,目光穿透十里虚空,落在青梧眉心一点朱砂痣上,“赌我不敢接他的问界礼。赌我忌惮玄渊裂隙异动,不敢在此时撕破脸。赌……煌城尚未成气候,连一场堂堂正正的交锋都不敢应。”
小晏冷笑:“他忘了,我们从不按仙门规矩出牌。”
沈煌却摇头:“规矩?不,我们比谁都守规矩。”他转身,走向观星台中央一座青铜古钟,“只是我们的规矩,叫《全民修仙宪章》第七条:凡未受箓者,皆为待启灵民;凡未立约之地,皆属待统疆域。青梧的问界礼,恰是承认了煌城主权——他主动踏入我衍域覆盖范围,便已是默认接受我域内律法。”
钟声未响,小绾却已会意,指尖轻点玉匣。三枚栖梧果表面玉光流转,竟在刹那间浮现出微缩地图:碧落仙门东境三十七州山川走势、灵脉节点、乃至数十万凡人聚居点灯火,纤毫毕现。地图边缘,无数淡青细线正悄然蔓延,如春藤攀墙,无声无息渗入每一处标记——正是溯根藤的初生须根,已在青梧抵达前,悄然扎进碧落仙门最柔软的腹地。
同一时刻,东境苍梧州,一座被称作“云栖坞”的凡人小镇。镇口老槐树下,卖糖糕的老妪将最后一块米糕递给孩童,袖口拂过树干时,一粒肉眼难辨的青色孢子已随汗珠滑落树皮缝隙。三里外矿工营,年轻力壮的汉子扛着灵石筐喘息,汗水滴入石缝,几缕青丝般的细根正吮吸着汗液中的微末灵机,迅速向地下岩层钻去。更远的州府灵枢塔,值守修士打了个哈欠,腰间玉佩忽泛微光——那并非法器反应,而是他贴身佩戴的、由煌城流出的“安神香囊”里,混入了一粒经过七十二道灰雾提纯的溯根藤花粉。
无人察觉异样。一切如常。唯有大地深处,一张无形巨网正以几何级数扩张,无声织就。
青梧站在飞舟上,忽觉指尖微麻。他低头,青玉尺表面不知何时沁出几点湿润水痕,蜿蜒如泪,又似活物游走。他瞳孔骤缩——这尺乃碧落祖器,通体不沾尘露,更遑论自行泌水!他猛然抬头,望向煌城方向,却只看见云海翻涌,星辉流转,沈煌的身影早已不见,唯余观星台轮廓静默如铁。
“圣子?”身旁副手低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