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文波在微博上面发了一篇文章，文章直指凯雷投资收购徐工一事。

他还在文章当中提了一件事，三一已经打算联合国内多家企业，组成一个国内的财团，对战凯雷投资。

凯雷投资出30亿，这边就可以出...

赵老大话音刚落，范小胖正想开口道谢，套房门口忽然传来三声轻叩。树哥抬眼一瞥，眉头微蹙——这会儿不该有人来打扰。他朝范小胖使了个眼色，范小胖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并非酒店服务生，也不是星火剧组的人。站在门外的是个穿藏青色夹克、头发半白的中年男人，肩宽背厚，左耳戴着一枚细小的银钉，神情沉静，目光却像刀锋刮过门框，径直落在屋内沙发上的赵老大脸上。

赵老大身子一僵，酒杯悬在半空，没放下，也没喝。

那人没进屋，只微微颔首：“赵总，久违。”

赵老大喉结动了动，搁下杯子，缓缓起身，没笑，也没伸手：“老周？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那人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皮，“顺路来看看《朱元璋》的拍摄现场。”

树哥立刻明白了——这不是“路过”，是“盯梢”。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茶几下一滑，屏幕朝下，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如心跳停顿。

范小胖已悄然退至树哥身后半步，右手搭在自己左腕上，拇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那只和田玉镯——那是赵老大刚送的，温润冰凉，此刻却像一块压在心口的玉符。

老周没再看赵老大，视线转向树哥，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乔宁写的旁白，‘官逼民反民必反，天绝人路人自寻’——这十六个字，我抄了三遍。”

树哥没接话，只点了点头。

老周又说：“脱脱丞相那段戏，张国立演得真好。尤其是他摔碎御赐金杯那一场，镜头从他袖口滑落的银线开始推，推到指节发白的手背，再切到地上金片反光映在他瞳孔里的碎影……我没见过谁拍历史人物的‘崩塌’，崩得这么静，又这么狠。”

赵老大终于松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你当年在北影厂当摄影指导的时候，就爱琢磨这些细节。”

“不是琢磨。”老周摇头，“是记着。记着当年我们蹲在胶片洗印车间，用放大镜看《末代皇帝》的拷贝，看贝托鲁奇怎么让溥仪的影子，在紫禁城红墙上越缩越小——那不是艺术，是判决。”

屋里一时无声。空调嗡鸣声陡然清晰起来。

范小胖忽而开口，声音清亮却不突兀：“您看过《朱元璋》全片吗？”

老周这才第一次正视她，眼神微顿：“看了前两集。后面……没敢看。”

“为什么？”树哥问。

“怕看得太真。”老周喉头滚动了一下，“怕看完之后，夜里睡不着。”

他顿了顿，从夹克内袋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双手递给树哥：“这是广电总局影视司刚发下来的内部通气稿，今天下午三点签发的。原话我不能念，但意思很明白——《朱元璋》第三部立项申报，暂缓审批。”

树哥接过纸，没拆，只捏在指间。

赵老大脸色变了：“暂缓？凭什么？”

“凭‘史观风险’四个字。”老周苦笑，“他们说，朱元璋晚年诛杀功臣、设立锦衣卫、废丞相、兴文字狱……这些内容，若处理不当，易被曲解为‘专制合法化’‘皇权绝对论’。尤其现在网络上有些公知，正拿‘洪武四大案’做文章，说什么‘明代君主专制登峰造极’，把朱元璋妖魔化成秦始皇第二。”

树哥冷笑一声：“那他们怎么不说，朱元璋亲自编写《大明律》，规定‘凡守令贪酷者，许民赴京陈诉’；怎么不说他设‘木铎老人’走街串巷宣读律令；怎么不说他命户部编《诸司职掌》，连县衙书吏每日该做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不说。”老周坦然，“因为他们要的不是历史，是靶子。”

范小胖突然插话：“那如果第三部里，我们加一场戏——朱元璋临终前三日，坐在奉天殿廊下，让太监把历年各地灾情奏报铺满整条丹陛，他自己拄着拐杖，一卷一卷亲手翻阅，最后指着其中一份泛黄的淮西旱灾折子，对太子朱标说：‘朕当年饿得啃观音土，今日天下粮仓满溢，可百姓仍饿，不是仓里没粮，是粮没到人嘴里。’”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擦过玻璃的沙响。

赵老大猛地一拍大腿：“妙！这一场够狠！既没史实依据——《明太祖实录》里确有‘帝尝阅灾伤奏，泣下数行’的记载；又戳破所有歪解——专制者哪会为灾民哭？暴君哪懂‘粮没到人嘴里’？这比骂一百句‘你们不懂历史’都有力！”

老周却盯着范小胖，久久未语，末了才低声道：“弟妹……你是不是也读过《明初史料笔记汇编》？”

范小胖没否认，只微笑：“闲来无事，翻过几页。”

老周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欲走，忽又驻足：“还有一件事——有人在查《朱元璋》剧组的财务流水。不是查偷税漏税，是查‘是否接受境外资本注资’。”

赵老大瞳孔骤缩：“谁？”

“不止一家。”老周声音更沉，“有文化口的，有纪检口的，还有……两个自称‘学术伦理审查组’的，拿着社科基金课题的名义，要求调取剧本修改全过程的原始手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