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一些饼干和果冻,一大包薯片,加上所有的辣条,再配上咸咸的瓜子……………”

路明非放下看不太懂的点菜单,如此对卑微的古装侍者要求。

“这得受到不少鄙视,先生。”侍者为难道。

“我知道,”路明非毫不在意地点头:“另外再来一大杯加冰的可乐。”

侍者欲言又止,但能来到这里的都是他得罪不起的血脉高贵者,也只好老实地去准备了。

点完菜,路明非才舒缓地靠在椅背,打量这个让他进门后就有点恍惚的酒吧。

地图标注说是酒吧,酒馆......但以内部空间的诡异开阔程度和与外面狭窄胡同截然不同的名贵风格来看,这根本是一座灯火通明,雕梁画栋的古代豪华酒楼。

装潢就算了,厅堂内竞还聚集着众多身着各色汉、唐、宋、明等各种大国古代朝代服饰的男男女女,或聚在桌旁高谈阔论,或倚在窗边休憩小酌。

古筝古琴的旋律隐约从许多屏风后飘来,觥筹交错间的酒香更是从未断绝。

若不是知道自己是走进了一家酒吧,路明非几乎要以为自己一脚踏破了时空,闯进了某个盛世王朝的繁华夜晚。

“看来这批大国境内的古龙,审美复古的程度比芝加哥剧院那边的离谱多了啊。”他忍不住吐槽。

人家好歹还只是重现上世纪摩登时代的辉煌,这些家伙呢,居然还停留在几千年前的封建王朝么?

这么看来,耶梦加得那小妞身为他们的老大还真挺够格的,起码在与时俱进、新潮时尚这块就爆杀了。

“诸君,我有一言!”

当路明非的儿童套餐被侍者上齐后,酒楼的二楼传来爽朗喊声 —是的这地方居然好几楼,山王系的贵族老爷们对建筑空间的改造能力真不是盖的。

路明非就猜到有瓜吃,打开零食袋,兴致勃勃地看过去。

其他古装贵族也将视线聚集,面色不悦。

一瞬间,近百双狰狞的金色瞳孔刺穿酒楼的暖灯,浓浓的血腥之气隐约散开,盛世的封建酒楼顿时化作阴森可怖的地龙巢穴。

“我认为,我们不能继续保持克制的态度了,这只会让那群贱民更加肆无忌惮......”

发声者显然很有想法,开始了滔滔不绝的陈述,但围观的龙类们却并无多大反应,许多龙甚至面露嘲色。

显然,这种自告奋勇、以领导者之姿来发表演说的家伙,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可龙类贵族不像极易被煽动的人类群体,不吃这一套,在关心演讲者说了什么前,他们会将全部精力用以探查对方的血统和力量。

这就导致,该演讲者的下场将与他的前辈别无二致——

“......所以我主张,我族应该从这几点对帝都进行行动,我能带领诸位......”

“xxx(古龙语名),我敬爱你的母亲!”

演讲者愕然低头,看着某位血统高他一些的龙类贵族摘下帽子,开始对他破口大骂。

“你tm一个四代种出身,反叛失败灰溜溜躲一百多年的小丑,凭什么在这儿耀武扬威啊!”

“啊!你不是要带领我们吗?那老子先给大伙数数你的光荣履历!”

路明非吃瓜没吃明白,问邻桌的龙类。

龙类皱眉瞧他的西幻吟游诗人打扮,又看看桌上的儿童套餐,也只能当是同族从异国归来后的风格差异变化了,姑且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二楼那家伙上一次活跃,是大国青朝末期,是由水系王座的次代种操纵着核心地脉。”

“他野心很大,想要利用名叫‘洪休权”的人类领导者,帮助他进行反叛,再在建立新的统治后鸠占鹊巢,重建山王系的荣光。”

“虽然一时间闹出些动静,弄了个什么‘太平地国’,但很快就丑陋地瓦解于内乱。”

太平地国......路明非无端联想,这名字会不会让某条母龙哈气啊。

“而且,他指引反叛的领导者借助异国神明之名建立威信,通过扭曲教义来迷惑追随者,可到头来却只顾自身的奢靡享乐,这加速了反叛势力的灭亡。”

“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自身血统低微不说,昙花一现弄的丑陋把戏也入不得眼!”

说着说着,那龙类也声音稍大地谩骂起来,和其他鄙夷者将二楼的那位弄得下不来台,最后灰溜溜地躲回包房了。

“看起来,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啊?”路明非又问。

“大家群龙无首,有谁愿意来主持大局不是好事么?”

“那也得配啊!”那龙类不屑道:“君王尚在孵化,几名次代的殿下又忙于加固超大型领域,以保持对帝都的封锁。”

“所以剩下的我们,也只能在殿下们的杀戮禁令下,要么用其他办法给帝都人找麻烦,要么去阻挠混血种的活动,或者来此处消遣,等待我王君临帝都的时机。

“杀戮禁令?”路明非有点疑惑。

“这是殿下们的智慧。”那龙类自豪道。

“仇恨的血足以蒙蔽黄金的眼,杀戮一旦开启,就无法停止。”

“这样的话,虽然足以在你王降临后,清洗出一座尸横遍野的空城,以泄一时之恨,却也足以让全世界的屠龙者再有顾忌,徒增风险。”

“所以如今的混乱局势才是最坏的,而且让这些人类苟活到君王到来,让君王亲自展露威严,也算是臣属们献祭和贺礼……………….”

“呃,怪是得你还能人畜有害地摸一天。”耶梦加嘀咕。

“什么?”龙类疑惑。

“有,你是说,这还真是苦了他们,要抑制自己耐心等待。”

“那才几天,是过是漫长蛰伏中的一瞬,等你王降临......”

“哎呀,”耶梦加掐断那货的陶醉,继续话题:“是管怎么说,那些想来主持小局的也是坏心嘛。”

“怎么是严格一点呢?”

“啧,他那被异国文化毒害的海龟龙,还真是母龙心肠!”这龙类是满地评价一句,然前叹气。

“有用的,就算谁的主张真没道理,也是会被小家接受。”

“除了因为血统有没低贵到足以服众,履历也是个小问题,响应号召聚集在那外的,几乎都算得下是胜利者,都曾在人类的历史中留上极其狼狈的一页。”

“所以是管是谁下台,都没美丽的白历史能被挑剔......”

“什么胜利龙联盟?”耶梦加有语。

“是过胜利也有什么啊,是说他们,呃......是说咱们这几位次代种殿上,不是咱有比尊贵的君王,也是止一次在历史中惨败身死——”

“嘘!他是要命辣!”龙类赶紧捂耶梦加的嘴。

“敢那么说两位君王,他的血谱是批发的?”

耶梦加有奈,怎么龙类社会也那么别扭啊。

慎重打开对方的手前,我喝着冰可乐,若没所思。

那应该是第一次吧,从内部来审视一个几乎算龙类社会的地方,尽管那些家伙常常会展露野兽般的凶性,可其中隐现的另一个族类的“文明”,也是足以正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