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布林?”
“嗯。”
“很可爱。”
白时温看向屏幕里那只像刚被生活骗光了退休金的小东西。
“你确定?”
“当然。”
泰勒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划出照片给他看。
“看,这是梅雷迪思。”
白时温看了一眼。
一只表情很严肃的苏格兰折耳猫。
“它看起来不太喜欢你拍照。”
“它只是有自己的原则。”
泰勒又划了一张。
“这是奥利维亚。”
白时温看了几秒。
“这只看起来像会夜里跑酷。”
“它确实会。”
“怎么解决?”
泰勒非常自然地说:
“我换了更大的房子。”
这就是美国顶级女歌手的养猫心得。
猫不改,人搬家。
泰勒还在分享。
就在这时,Scooter从走廊另一头回来。
然后他看见了白时温和泰勒。
两个人站在电台走廊里,一个低头看手机,一个认真讲猫砂,距离不算近,可那种熟人之间交换生活经验的气氛,比任何合作邀约都让他头皮发麻。
Scooter脸上的笑差点当场掉下来。
“泰勒,好久不见。”
泰勒侧头看他。
“嗯。”
Scooter也不在意泰勒对自己的冷脸。
“我们还有下一个行程,白已经快被我塞进行程表里烤干了。”
泰勒没搭理 Scooter,但临走前,还很认真地跟白时温叮嘱了一句:
“猫砂盆千万不要放在卧室附近。
“相信我,这是血泪经验。”
白时温点头。
“我会转达给猫的主人。”
泰勒看了他一眼。
“又是朋友?”
“嗯。”
“好吧。
她显然不信,但没有继续拆穿,只是朝他挥了挥手。
几人上车。
车门一关,Scooter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没交换电话吧?”
白时温想了一下。
“没有。”
Scooter刚松一口气。
白时温又说:
“她上次试过。”
Scooter猛地看他。
“什么时候?”
“苹果上。”
Scooter想起来了。
那个写了号码的苹果,最后被他吃掉。
“白,我很少这么说,但那可能是我职业生涯里最正确的一次进食。”
白恩雅低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白时温看向 Scooter
“你好像很讨厌她。
Scooter立刻否认。
“不,我尊重她。”
"
“这句话一般就是讨厌。”
“我尊重她,非常尊重。
“更讨厌了。”
Scooter: ""
他决定换一种说法。
“白,泰勒不是普通的女歌手。”
“她写歌的方式很危险。”
“危险?"
“她会把一段关系拆开,洗干净,晒在太阳底下,然后让全世界一起判断你有没有回短信。”
白时温:“......”
“你跟她要是有任何私人关系,哪怕只是普通暧昧,最后都有可能变成一首歌。”
白时温说:
“那她得先押韵。”
Scooter看着他。
“别开玩笑。”
“我没开。她英文比我好,押韵应该不难。
白恩雅终于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Scooter揉了揉眉心。
“你这种人不适合她,你不会给她提供她需要的情绪。”
“你最多给她一个“嗯。”
白恩雅在旁边默默点头。
这话有道理。
白时温说:
“所以?"
“所以我怕她写一首歌,名字叫《嗯》。
车里终于有人笑出声。
连前排司机都差点没细住。
Scooter也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来。
“总之,别靠太近。”
白时温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Scooter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洛杉矶的阳光太亮,把车窗照得有些发白。
白时温慢慢开口。
“你在避重就轻。”
Scooter表情没动。
“我已经说得很重了。”
“没有。”
“那你想听什么?”
“真正的理由。”
Scooter沉默了。
他当然不能说真正的理由。
不能说泰勒比大多数艺人都更懂叙事、版权和公众话语权。
也不能说白时温刚进入北美,他希望自己是白时温理解美国规则的第一层过滤网。
这些话一旦说出口,白时温就会立刻听懂另一层意思。
“赛琳娜和泰勒关系很好。”
“嗯”
“赛琳娜讨厌贾斯汀。”
“嗯”
“贾斯汀是我的艺人。”
“嗯。”
Scooter看着白时温。
“我不希望你和泰勒的私人关系,最后变成你和贾斯汀之间的麻烦。”
白时温淡淡地说:
“你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
Scooter摇头。
“是你低估了环境的影响。”
过了几秒,白时温点头。
“我可以不主动和她有私人往来。”
Scooter刚要松一口气。
白时温又看着他说:
“但只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贾斯汀。
Scooter顿住。
他看了白时温几秒,最后笑了一下。
“好。”
“这就够了。”
他语气重新变回轻松。
“顺便说一句,如果贾斯汀知道他是靠我的人情被你保护,他大概会感动三秒,然后继续发疯。
白时温说:
“那你工作量很大。”
“谢谢提醒,我每天都知道。”
白恩雅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行。
【泰勒相关,避免私人联系。】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行。
【原因: Scooter焦虑。】
接下来的几场电台,白时温没有再遇到什么值得展开的意外。
主持人问的问题大同小异。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一行人才回到酒店。
白时温回到房间,刚洗完澡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亚当·莱文。
“喂。”
电话那头第一句话就很直接。
“我恨你。”
白时温拿起毛巾擦头发。
“理由?”
亚当的声音里充满了控诉。
“你还问理由?”
“就是你在湖人队现场给我出的那个主意,《Sugar》的MV,突袭新人婚礼。”
“你知道我们这几天经历了什么吗?”
白时温回忆了一下。
他记得那支MV。
成片里,魔力红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帘子一拉开,新娘尖叫,新郎震惊,宾客欢呼,所有人都开心到像被丘比特强行打了鸡血。
看起来非常梦幻。
也非常顺利。
他上辈子看成片的时候,还真以为拍摄过程也差不多。
现在听亚当这个开场,显然现实不是那么回事。
“失败了?”
“失败?”
亚当笑了一声。
“这个词太温柔了。”
“第一场,新郎以为我是新娘的前男友。”
“他冲上来问我为什么出现在他的婚礼上。”
“我说我是来唱歌的。”
“他说谁让你唱的。”
白时温:“......”
亚当继续。
“第二场,新娘很开心,新郎也很开心。”
“问题出在新娘父亲。”
“他以为我们是婚礼诈骗团伙。”
“那个男人直接把皮带抽出来了。”
“皮带,白,皮带!”
白时温忍了一下。
没忍住。
笑了一声。
亚当听见了,立刻更悲愤。
“你还笑?”
“你知道那一瞬间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原来音乐事业发展到最后,真的会被岳父用皮带追。”
白时温问:
“什么牌子?”
“什么?”
“皮带。”
亚当沉默两秒。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只知道它会打人。”
白时温说:
“在亚洲,这种剧情一般会出现七匹狼。
“那是什么?”
“一种父权象征。”
亚当:“......”
他听不懂。
但他大概能感觉到白时温在幸灾乐祸。
“第三场,保安以为我们是闯入者。”
“第四场,音响接错线,我开口第一句,话筒没声。”
“第五场,好不容易顺利开始,伴郎比新娘还兴奋,抢了三个镜头。”
“第六场,新郎的母亲哭得太厉害,我们以为她感动,后来才知道她以为婚礼预算又超支了。”
白时温:“......”
“亚当,你们所遇到的所有失败场面都会被剪掉。”
“观众最后只会看到成功的那几场。”
“他们会看到门打开,乐队出现,新娘尖叫,新郎拥抱,所有人跟着欢呼。”
“他们不会看到岳父的皮带。”
......
亚当被噎住。
过了会儿,他叹了口气。
“不过说真的,成功那两场效果非常好。”
白时温嗯了一声。
“那就对了。”
“只是执行的时候有点想杀了你。”
“你可以等成片出来再决定。”
亚当笑了。
“好吧。”
“如果它真的火了,我就少恨你一点。”
白时温说:
“如果火了,你欠我一顿饭。”
“你还敢要饭?”
“创意费。”
亚当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声音里却没什么真火气。
“我这边过几天会有一场试水演唱会,后面可能会做正式北美巡演。”
亚当听到这,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
他知道,韩国艺人在美国开巡演,和在亚洲巡演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试水成功的话,你们可以来把《Sugar》唱给不会抽皮带的观众听。”
亚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