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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日。
上午。
Naver实时搜索。
1.白时温青瓦台二次贺电
2.白时温 Billboard第一
3.绿头苍蝇首日票房
4.思悼开机
5.白时温效应
......
第一条。
青瓦台二次贺电。
上一次贺电是威尼斯影帝,这次的贺电内容是Billboard Hot 100单曲冠军。
“白时温先生以个人才华和不懈努力,成为韩国历史上首位登顶美国Billboard Hot 100单曲榜的歌手,为大韩民国在全球流行音乐领域书写了崭新篇章。总统向白时温先生及其团队致以最诚挚的祝贺。”
两封贺电,间隔不到两个月。
正常艺人一辈子能拿到其中一封,都足够写进职业履历最显眼的位置。
白时温倒好。
像是青瓦台的贺电打印机刚预热完,他这边又递了一份新成绩上去。
论坛里已经笑疯。
【青瓦台:怎么又是你?】
【白时温:不好意思,业务比较多。】
【建议直接把白时温印在韩元上。】
【......】
比起青瓦台贺电,更让电影圈震动的是另一条消息。
《绿头苍蝇》首日观影人次,十二万。
这个数字放在商业大片里算是扑街的。
但放在独立电影圈里,这成绩不是“还不错”,而是炸裂。
韩国独立电影的正常首日成绩,如果能有一万人走进影院,导演就该去庙里磕三个响头。
三万人是小爆款。
五万人是现象级。
十二万......白正勋大概需要把全韩国的庙都磕一遍。
当然,这个数字里有多少是冲着白时温来的,有多少是冲着威尼斯奖项噱头来的,有多少是冲着“崔真理转型之作”这个标签来的。
很难说。
大概率都有。
但谁在乎呢。
票房就是票房。
数字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走进影院,只管你有没有买票。
Naver评论区的画风也很有意思:
【本来是冲白时温去的,结果看完哭了两个小时。这根本不是偶像电影,这是把心脏挖出来给你看的电影。】
【威尼斯影帝+Billboard第一+崔真理转型作品,这buff叠满了。】
【崔真理的表演太让人心疼了。她不是在演被打的人,她是在演一个已经不知道怎么不被打的人。】
【《绿头苍蝇》首日12万?疯了吧!这简直是拿着独立电影的剧本,打出了商业大片的票房!】
【笑死,大家根本不是去看电影的,是去朝圣的。】
【这部电影应该在学校放映,每一个男孩都应该看到暴力的样子。】
【独立电影首日十二万!!!这在韩国电影史上排第几?有没有人统计一下?】
【不用统计了,第一。】
[......]
讨论来讨论去,最后又绕回一个问题。
白时温到底是哪边的人?
电影圈?
歌谣界?
时尚圈?
以前这个问题只是粉丝开玩笑。
现在已经开始让业内人士真心头疼。
因为每一个圈都能拿出证据说:
他是我们这边的。
而此刻。
被热搜、贺电、票房、论坛和媒体反复讨论的这个男人,正端坐在全州片场的一张御座上。
身穿衮龙袍。
头戴翼善冠。
腰背挺直。
面前跪坐着几十名大臣群演。
他微微抬着下颌,对着台下众人高谈阔论。
“若只向百姓加税,不过是竭泽而渔。”
“真正该查的,是两班贵族名下隐田,是各地豪强借宗族之名逃避赋役,是官府账册里那些明明存在,却从未缴纳钱粮的土地。”
“两班受国家庇护,享朝廷恩典,却不肯为国分忧。”
“若国家有难,只让平民出钱出力,而两班坐享特权,那么所谓朝纲,便只是压在百姓身上的石头。”
这场戏,讲的是英祖让思悼世子临朝问政。
名义上,是让世子学习处理政务。
实际上,是一场公开处刑的前奏。
镜头前,白时温饰演的思悼世子起初意气风发,他对改革、财政、军政、地方豪强说得头头是道。
每一句都像是提前想了很多年。
因为他确实想了很多年。
群臣之间开始有细微的骚动。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有人跟旁边的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李俊益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这一条,目前为止很顺。
世子的少年锋芒出来了。
接下来要看英祖怎么压。
“因此,本宫建议——”
“世子。”
白时温饰演的思悼世子背脊挺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眼底有一点亮。
以为自己得到了认可。
可下一句。
英祖的声音轻飘飘地从身后传来。
“查两班?”
“让两班交钱?”
“你说得容易。"
“那你告诉寡人,先查谁?”
“查领议政家?”
“查左议政家?”
“查那些祖上随太祖开国、世代为朝廷出力的士族?"
“还是查那些在寡人即位之时,冒着满门风险站出来支持寡人的功臣之家?”
“你是在替国家筹钱,还是在替寡人树敌?”
这一句出来,思悼世子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听懂了。
英祖不是在谈税。
是在谈权力。
谈当年的旧账。
谈那些不能被年轻世子用一句“为国分忧”就撕开的东西。
白时温跪坐在前。
眼神一点一点变了。
刚才那种年轻储君的亮,开始被父亲当众驳斥的羞耻和茫然盖住。
台下,大臣群演适时低头。
有人装作没听见。
有人面无表情。
有人眼底隐隐露出一点看笑话的意味。
镜头慢慢推近。
白时温的脸被朝堂冷光打出很浅的阴影。
接下来,另一名大臣继续奏问:
“既然两班田赋一事暂不可轻动,那么军需亏空,当从何处弥补?敢问世子殿下。”
刚才的思悼,本该立刻回答。
可这一次,他没有。
他张了张嘴。
脑子里明明还有方案。
缩减宫中用度。
整顿地方贪墨。
清查军布虚报。
可他不敢说了。
因为他刚刚才知道,任何一句看似正确的话,都可能踩到父亲藏在王位下面的旧伤。
于是他缓缓偏过头。
看向英祖。
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父王以为......该如何处置?”
这一句出来。
监视器后,李俊益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对。
就是这个。
不是突然变笨。
也不是突然怯懦。
而是被当众碾碎一次后,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资格说话。
宋康昊饰演的英祖笑了。
“世子临朝问政,遇事不决,反问寡人。”
“那寡人让你做代理有什么用?”
这句一出。
满朝无声。
思悼世子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最后。
他缓缓俯身。
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儿臣......知罪。”
李俊益盯着监视器。
没有马上喊停。
镜头里,白时温饰演的思悼伏在地上。
他没有哭。
也没有发抖。
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刚才坐在朝堂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世子,已经被父亲亲手按灭了。
"Cut,"
群演们陆续从跪坐里缓过来,偷偷活动膝盖。
宋康昊低头看了白时温一眼。
白时温还维持着跪伏姿势。
过了两秒,才慢慢直起身。
宋康昊朝他伸手。
白时温握住,借力站起来。
“怎么样?”
白时温问。
宋康昊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
“昨晚台词背到几点?”
“凌晨三点。”
“很拼。”
李俊益导演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保一条。”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刚才那条很好,但再来一条。”
白时温转头。
“哪里调整?”
李俊益看着他。
“你前面说改革的时候,可以再亮一点。”
白时温理解了。
“后面摔得更重?”
“对。”
“明白了。”
白时温重新整理朝服下摆,走回原位跪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