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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五十六章 欧洲震惊,恐惧如何穿越半个地球(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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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盖什费海尔瓦尔。

作为匈牙利王国的都城,这里商贾云集、人流如织,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可最近这些日子,整座都城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起来。

原因是从东边传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可怕,一...

戈罗杰茨城头的火把在寒夜里明明灭灭,像垂死者最后几口微弱的喘息。蒙哥没有入城,只命人将缴获的粮秣、铁器、马匹清点入库,又令陈远志连夜提审俘虏——不是问谁是头目、谁藏了银钱,而是问:城中哪条巷子最窄?哪座磨坊的石碾最沉?哪家酒馆的地下窖最深?哪处教堂的钟楼能望见三十里外的烽燧?

他要的不是情报,是地图上没有标出的褶皱。

黎明前最黑的时辰,五百名披甲步卒已悄然潜至北门。他们不披布面甲,而着深灰麻衣,腰间缠三尺麻绳,脚上裹厚毡,连刀鞘都用浸过桐油的粗布层层包紧。为首的是个瘸腿老兵,左腿自膝下截断,装了根包铁木桩,走路无声,却比常人更稳。他蹲在护城河冰裂的豁口处,伸手探了探水深——刚没过小腿,冻得刺骨,但冰层薄脆,踩上去吱呀作响,稍重便裂。

“等。”他哑着嗓子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枯草。

身后没人应声,只有一片压抑的呼吸声。他们知道,等的不是天亮,是城内守军换防的间隙——昨夜溃逃的守军将领仓皇逃往弗拉基米尔报信,带走了城中仅剩的三百精锐骑兵,留下的全是临时征召的民壮与老弱。这些人戌时接岗,丑时交班,中间有半炷香的空档,城楼灯笼熄了两盏,哨兵搓手呵气,跺脚驱寒,弓弦松了一寸。

瘸腿老兵数着心跳,数到第七百下,抬手一挥。

五十人伏身贴冰面匍匐,麻衣吸尽霜气,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他们不走桥,不攀墙,专挑护城河最窄处——那里冰面浮着一层薄雪,底下却是暗流涌动的活水,冰层仅寸许厚。一人先探,指尖叩击冰面三声,脆响如裂帛;第二人随即跟进,双掌按冰,脊背拱起,整个人如弓弦绷紧;第三人在后,单膝跪地,双手托住前一人脚踝,发力一送——那人如离弦之箭,凌空翻越三丈宽的冰河,靴尖点在对岸湿泥上,连印子都没留下。

一个,两个,五个……五十人鱼贯而过,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掠过水面。城墙上哨兵打了个哈欠,呵出白气,揉了揉眼睛,什么也没看见。

北门瓮城内,守军正围在篝火旁分食最后一袋黑麦饼。火光映着一张张蜡黄的脸,有人掰开饼,抖出里面藏着的半块腌肉——那是他偷偷藏了三天的口粮。就在这时,瓮城西侧箭垛下方,一块青砖无声滑落,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缺口。一只戴皮手套的手从缺口中探出,轻轻一拽,拴在门闩上的麻绳应声绷断。门轴吱呀一声,极轻,却被火堆里一根烧裂的松枝“啪”地盖过。

门开了。

没有呐喊,没有号角,只有五十柄短刃齐刷刷出鞘的寒光,映着火苗跳动。第一个冲进去的民壮刚抬头,喉结已被匕首划开,血喷在未燃尽的麦秆上,“滋”地腾起一缕青烟。第二个转身欲呼,后颈被一记手刀劈断,软倒在地;第三个抄起火叉扑来,手腕被铁钳般的手攥住,反拧,咔嚓一声,肘骨刺破皮肉翻了出来。

火堆旁的人甚至没看清来者面目,只觉脖颈一凉,眼前发黑。有人想往城楼上跑,刚踏出三步,小腿被钩镰绞住,整个人倒栽葱摔进火堆,惨叫只发出半声便被浓烟呛住。五十人如五十道影子,在瓮城狭小的空间里穿插、绞杀、补刀,动作精准得像农夫收割麦子——麦秆倒伏,麦粒不散,连火堆都没踢翻半块炭。

三十七具尸体横陈在血泊里,其中二十一具还保持着啃饼的姿势,麦屑粘在嘴角,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凝固着火光与惊骇。瘸腿老兵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抬脚踹开内城门——门轴早已被提前卸下,只剩虚搭着的木栓。

“开城。”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城外,五千铁骑静默伫立,战马垂首,嚼着干草,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细雾。蒙哥端坐于青骢马上,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北方。他没看那面刚刚升起的日月旗,也没看城门洞开后慌乱奔逃的残兵,只是抬起右手,缓缓摊开五指。

风忽然大了。

卷起地上未融的雪沫,打着旋儿扑向城楼。火把噼啪爆响,映得他兜鍪上的金龙纹路忽明忽暗。

“列阵。”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铜钟撞在冻土上,嗡嗡震入每个人耳膜。

五千铁骑同时勒缰,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砸落,震得地面簌簌掉灰。长枪斜举,刀锋朝天,甲片铿锵相撞,汇成一片金属洪流。不是冲锋前的躁动,而是山岳将倾前的死寂——整支军队仿佛一尊青铜巨像,缓缓抬起手臂,准备挥下那一记足以劈开大地的斧钺。

戈罗杰茨南门外,三百步外的丘陵坡上,一队斥候正伏在枯草丛中。为首者是周都尉——就是那日雨中驰援王铁柱的黑面虬髯汉子。他摘下头盔,任寒风吹乱额前短发,手中攥着一卷羊皮,上面密密麻麻画着苏沃兹达尔境内所有可通骑兵的隘口、渡口、粮仓位置,全是这半月来用尸首换来的标记。他身后十二人,人人脸上涂着黑灰,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痂,背上箭囊空了大半,鞍袋里塞着三颗还没来得及送回营中的叛军头颅——那是他们在涅尔河上游截杀的米哈伊尔派往特维尔的信使。

“将军传令,明日辰时,全军拔营。”周都尉将羊皮卷塞回怀中,声音压得极低,“前锋直取涅尔河南岸的普列斯涅沃渡口。”

副手咽了口唾沫:“渡口守军有千人,还有三架弩车。”

“弩车?”周都尉冷笑一声,从鞍袋里摸出一枚铁丸——核桃大小,表面布满细密螺纹,入手沉甸甸的,“昨日缴获的,基辅匠坊仿造的‘霹雳弹’,装药不足,引信不稳,射程不过八十步,炸膛率七成。”

他拇指一弹,铁丸飞出,正中二十步外一株枯树杈。“铛”一声脆响,树杈断落,铁丸却完好无损,滚入雪堆。

“明军的霹雳弹,弹壳铸铁,引信铜管,药量足,炸得碎。罗斯人的?铁皮包泥胎,点火就冒烟,吓唬鸟雀罢了。”他拍拍手,“普列斯涅沃渡口那三架,我赌它们今夜就会自己炸膛——咱们的人,已经混进守军伙房了。”

副手怔住:“混进……伙房?”

“嗯。用基辅难民的身份。”周都尉眯起眼,望向戈罗杰茨城头那面猎猎招展的日月旗,“明军收容难民,不杀,不抢,还发粥。那些难民里,有我们的人,也有……我们花钱买来的舌头。”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冷下来:“米哈伊尔以为带着几十个心腹就能投靠伊凡?他不知道,从他踏进弗拉基米尔城门那一刻起,他身边那个替他牵马的少年,就是咱们岭西行省‘鹰扬卫’的第七批卧底。”

副手倒抽一口冷气:“那少年才十六岁!”

“十六岁?”周都尉嗤笑,“他八岁就在钦察草原放牧,十岁会用套索绞断狼颈,十二岁能独自穿越咸海荒漠——鹰扬卫的崽子,不是生来就懂怎么活着,是生来就懂怎么让别人死。”

风卷起他肩甲上的红缨,猎猎作响。

戈罗杰茨城内,陈远志正站在一座被焚毁的东正教堂废墟前。十字架歪斜插在焦黑的梁木上,顶端熔化的金箔滴落在石阶上,凝成暗红色的泪痕。他弯腰拾起半截断裂的圣像——圣母怀抱圣婴,面部被熏得漆黑,唯有婴儿左眼镶嵌的蓝宝石还在火光中幽幽反光。他掂了掂,重量不对。撬开背面衬板,里面赫然塞着一叠羊皮纸,字迹是罗斯文,却用明军惯用的朱砂标点——那是基辅教廷秘藏的《罗斯诸国矿脉图》,标注着弗拉基米尔银矿、诺夫哥罗德铁矿、梁赞盐井的精确方位,连地下暗河走向都画得清清楚楚。

“果然。”陈远志将羊皮纸卷好,塞进贴身内袋。他抬头望向教堂穹顶残破的彩窗,玻璃早已碎尽,唯余铁框勾勒出模糊的圣徒轮廓。风从破洞灌入,吹动地上未燃尽的经卷,纸页翻飞,露出一行褪色的拉丁文:“Deus vult.”(上帝欲之)

他嘴角微扬,低声重复:“上帝欲之……可上帝若不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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