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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家族,从西域开始崛起 第六百五十三章 父皇该给我封个郡王了吧?(第1页 / 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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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与罗斯同在!”

“为了公国!!!”

十五万罗斯联军从营地里浩浩荡荡地开出,像一片灰色的潮水涌向苏沃兹达尔都城。

这些人都是从各个公国被强征来的,有农夫、有铁匠、有猎户,还有...

山风卷着雪粒,抽打在封禅坛的青铜香炉上,发出细碎而清冷的声响。李骁站在坛顶,未披斗篷,玄衣裳的宽袖在风中猎猎翻卷,像一面无声飘展的旗。他望着远处——不是昆仑主峰,而是东南方那一片被晨光染成淡金的连绵雪岭。那里,是塔里木盆地边缘的阿尔金山余脉,再往东,便是河西走廊;再往东,是关中平原、太行山、燕山……一直延伸到东海之滨。三十年前,他从金州堡出发时,目光所及不过十里荒坡、三五牧帐;如今,他的视线已越过千山万水,覆盖整片陆地的脊梁与血脉。

他忽然抬手,轻轻拂去袖口沾着的一粒雪屑。

雪落在指尖即化,凉意刺骨,却让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冬夜,在白狼河畔伏击契丹斥候。那时他裹着半张羊皮,蹲在冰窟窿边,手冻得发紫,弓弦一拉就崩断两根。可就在那夜,他射出了人生第一支真正杀人的箭——箭尖没入对方咽喉时,溅出的血竟比雪还烫。后来大虎说,那支箭歪了半寸,若再偏一点,那人就不会当场毙命,而是捂着喉咙在地上爬,哀嚎半个时辰才断气。李骁当时只点头,没说话。如今想来,那半寸偏差,或许就是命运第一次对他露出的缝隙——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而过,却足以让整个北疆改道。

坛下百官仍伏于石阶,无人敢动。禁军甲士持戟如松,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唯有山风在耳畔奔涌,似万马踏过天堑。

李骁缓缓转身,面向祭坛正南方向。那里没有山,只有一片苍茫云海,在初阳下翻腾如沸,浮沉之间,隐约可见几座孤峰如岛浮于其上。礼官捧来一卷素绢,双手高举过顶。那是刚誊抄完毕的《封禅诏》副本,墨迹未干,字字凝重。李骁接过,指尖抚过“万山之祖,唯此昆仑”八字,停顿片刻,忽将绢卷交予身后侍立的大虎:“传下去,命各驿快马加急,三日内,诏书须抵河西、陇西、秦州、凤翔、长安、洛阳、汴梁、临安、广州、泉州、福州、建宁、辽阳、沈阳、开原、奴儿干、北海、库页、安南、交趾、大理、昆明、丽江、吐蕃、阿里、于阗、喀什、轮台、伊犁、碎叶、怛罗斯、撒马尔罕、布哈拉、玉龙杰赤、呼罗珊、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君士坦丁堡……”

他语速平缓,却字字如锤,砸在寂静的山谷之中。

大虎单膝跪接,声音微颤:“遵旨!”

李骁又补一句:“诏书不必等内阁朱批,朕已亲署‘钦此’二字。凡所至之处,地方官须即日设香案,率僚属百姓,面向昆仑,三叩九拜,诵读全文。”

话音落下,山风骤然一滞。

远处,一只雪鹰掠过峰顶,翅尖划开云层,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银痕。

李骁未再言语,径直走下祭坛。步履沉稳,每一步踏在青石阶上,都似与大地同频共振。当他走至第二层平台时,忽见坛侧松柏之下,一个灰袍老道垂手而立,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竹节杖,杖头悬着一枚铜铃,纹丝未响。李骁脚步一顿,认出此人——是当年在金州山中教他辨药识星的老道玄真子,早已不知所踪三十年。他以为此生再不会相见。

老道抬眼,目光澄明如古井,不卑不亢,只微微颔首。

李骁上前两步,拱手:“先生。”

玄真子亦拱手,声如松涛:“陛下登坛告天,臣不敢称先生,唯有一问。”

“请讲。”

“当年你问我,何为天命?贫道答:‘天命非天授,乃人争之。’今日你登昆仑,封天禅地,可曾真正看清——你争来的,究竟是天命,还是天劫?”

李骁怔住。

风又起,吹动他腰间白玉组佩,叮咚一声脆响。

他沉默良久,终是轻笑:“先生果然还是那个先生。”

玄真子摇头:“贫道不过一介野叟,何曾变过?变的,是你脚下的山,和你头顶的天。”

李骁抬头望天。湛蓝如洗,万里无云。可就在这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西南天际,一道极细的暗色云线悄然浮出,如墨汁滴入清水,缓慢晕染开来——那是昆仑山特有的雷云,常于六月末七月初骤然生成,挟冰雹雷霆而来,山民谓之“天怒云”。

他心头微凛,却未形于色,只道:“先生既来,便请随朕回斋宫饮茶。三十年未尝先生手焙之雪芽,朕甚念之。”

玄真子一笑,竹杖轻点地面,铜铃依旧未响:“茶可饮,话不可尽。天命如茶,初沸苦涩,中段回甘,末尾微凉。陛下且慢品。”

二人并肩而行,身后百官起身肃立,目送背影渐远。大虎欲跟,却被二虎伸手按住肩膀。二虎望着大哥远去的身影,低声说:“大哥这次……走得比从前都慢。”

“是啊。”大虎喃喃,“像怕踩碎什么似的。”

斋宫静室中,炭火微燃,陶壶嘶鸣。玄真子亲手焙茶,动作熟稔如旧。李骁坐在榻上,未换黄袍,仍着玄衣裳,十二旒垂落,遮住半张面容,只余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

茶烟袅袅升腾,玄真子递过一杯:“尝尝。”

李骁接过,啜一口,舌尖微苦,喉底却泛起清冽回甘,正是三十年前金州山巅采的雪芽焙法。他放下杯,忽问:“先生这些年,去了哪里?”

“西北。”玄真子拂袖添炭,“走过了你说要打下的每一寸地方——河西、敦煌、玉门、阳关、楼兰、龟兹、焉耆、疏勒、于阗、莎车、叶城、帕米尔、费尔干纳、河中、花剌子模……也去过你没打下的地方——罗斯诸公国、拜占庭、波斯、阿拉伯、埃塞俄比亚、埃及、摩洛哥……”

李骁抬眼:“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你埋下的碑。”玄真子平静道,“也看到了碑下埋着的尸骨。看到了商队驮着丝绸西行,也看到了税吏押着奴隶东归。看到了学堂里孩子背《论语》,也看到了村口老人焚毁族谱。看到了西域百姓学汉话、穿汉服、拜孔庙,也看到了他们夜里悄悄供奉旧神、诵念失传的塞语祷词。”

李骁手指在杯沿轻轻一划,未置一词。

玄真子续道:“陛下封禅,向天地告功。可天地不言,只以风雨为答。今晨那道雷云,便是答。”

李骁终于开口:“朕知道。”

“知道?”玄真子抬眸,“知道为何还要登坛?”

“因为朕必须登。”李骁声音低沉,却如铁石相击,“不登,天下人心不稳;不登,将士血不值钱;不登,子孙守不住这万里江山。朕可以不信天命,但不能不信——人心即天命,人心散了,天命就断了。”

玄真子默然良久,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方旧帛。展开,竟是半幅褪色的舆图,用炭笔勾勒,山川走向粗粝而真实,正是三十年前李骁在金州堡沙盘上画的第一张草图——金州以东,一片空白;金州以西,只标着三个字:“昆仑山”。

“当年你指着这里问贫道:‘先生,若有一天我打到昆仑,该说什么?’”玄真子指尖点着那三个字,“贫道答:‘你说什么,都不如你站上去。’”

李骁凝视那半幅舆图,喉结微动。

“如今你站上去了。”玄真子收起帛图,“可你脚下踩着的,不只是石头,还有三千万具尸骨、八百万户流离、四十七座焚毁的宗祠、三百二十九卷被查禁的典籍、一千六百零三处被迫改姓的家族……这些,都在你玉牒之外,却在天地之间。”

李骁闭目,额角青筋微跳。

“所以朕才要封禅。”他睁眼,目光灼灼,“不是为了告诉老天爷朕有多厉害,而是告诉天下人——朕记得。记得谁死,谁活;记得谁该罚,谁该赏;记得谁流的血,谁流的泪。玉牒刻的是功业,可朕心里刻的是名字。每一个名字,都是一道坎,跨过去,才能走到今天。”

玄真子久久注视着他,忽然笑了:“原来如此。贫道错了一半。”

“哪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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