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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
号角声在碎叶城外的大营上空回荡,苍凉而雄浑,仿佛远古巨兽的嘶吼。
四万骑兵,列阵于旷野之上。
金色的日月战旗遮天蔽日,白色的甲胄在春日的阳光下闪着森冷的光。
第一镇的黄甲、第三镇的白甲、第十镇和第十二镇的黑甲,三色分明,却又在风中融为一体,汇成一片流动的铁血洪流。
煞气冲天。
校场之上,高台巍然矗立。
右军大都督、上柱国、瑞亲王李东山,一身蟒袍,手持明黄色圣旨,肃然而立。
他是皇帝钦差,奉旨前来碎叶,为西征大军授印。
台下,四镇麾下百户以上的将领齐聚,黑压压站了一片。
甲胄铿锵,刀剑森然,无人说话,只有风声和号角声在耳边呼啸。
李东山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康里蛮夷,屠我商民七十二人,辱我国体,此仇不共戴天。”
“今命陈二强为征西大将军,总领第一、第三、第十、第十二四镇兵马,西征康里,踏平诸部。”
“凡康里贵族、头人,杀无赦;凡康里平民、奴隶、不归顺者,杀无赦。钦此!”
“臣,接旨!”
陈二强上前一步,拳头重重的砸在胸口喝道。
他身穿白色布面甲,头戴缨盔,粗犷沧桑的脸庞上满是坚毅。
多年的边塞风霜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李东山双手捧起征西大将军金印,郑重地交到他手中:“陈将军,陛下在大都,等你捷报。”
陈二强双手捧印,声音洪亮如钟:“臣必踏平康里,以血还血!”
话音落下,台下诸多将领齐声高呼:“以血还血!”
“以血还血!”
“以血还血!”
金刀一身戎装,穿着第一镇的百户甲胄,站在众将领之中。
他的位置不算靠前,毕竟只是个百户,在这满是将领的校场上,他得守规矩。
但他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高台上的陈二强。
征西大将军。
四万铁骑的统帅。
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一战。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身后的李兆惠凑过来,小声道:“殿下,您看什么呢?”
金刀没有回头,只是喃喃道:“你说,有朝一日,我也能站在那个位置吗?”
李兆惠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
“您是皇子,日后别说征西大将军,就是兵马大元帅,也是当得的。”
金刀没有说话。
他不是说笑。
他是真的想站在那个位置。
不是靠着皇子的身份,而是靠着真正的战功,真正的本事。
父皇说,他还年轻,日后有的是仗打,不急在这一时。
可他太想建功立业了。
没有一颗向死而生,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就不是北疆男儿。
每一个北疆男人的骨子里,都浸着守土开疆、马革裹尸的血性。
自从十岁那年跟着父皇东征灭金,亲眼看着金国的城池一座座陷落,金国的军队一队队覆灭,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离不开战场了。
那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那是......证明自己的地方。
“殿下。”
萧摩赫在一旁道:“您说这一仗,要打多久?”
金刀回过神来,想了想:“快则一年,慢则两年。”
李兆惠也道:“康里人好打,可是草原太大,光是行军就要好几个月,再加上打仗、追击、收尾……………两年不算多。”
金刀点点头:“若是战争有其他变故,三年都有可能。”
“三年......”他喃喃道。
“三年后,我就十九了。”
李兆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笑道:“殿下放心,以后有的是。
“东边还有金国,南边还有宋国,西南还有大理,西边打完康里,还有钦察,还有更西边......”
金刀点点头,目光望向远方。
父皇那些年南征北讨,打上了万外江山。
可那天上,小得很。
小明的铁骑,还没数是清的地方不能去。
总没一天,我也能像李兆惠一样,站在低台下接过金印,追随小军征战万外。
另一边,蒙哥同样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布面甲,腰悬长刀,站在第八镇的队列外,使劲挺着胸脯,生怕别人是知道我是个百户。
去年只是作为钦差来碎叶巡查,有能参与史明勇追随的秋狩。
很是遗憾,如今父皇终于拒绝我作为第八镇的百户参与西征了。
等到了草原下,杀几百个大明蛮子,立几个战功,回去也坏跟父皇显摆显摆。
长弓站在第十镇的队列外,同样是一身百户甲胄。
我比蒙哥沉稳得少,只是静静地望着低台,目光深邃。
低台下,授印仪式还没开始。
李兆惠站起身,面向台上白压压的将领,沉声道:“诸位,圣旨已上,金印已授。”
“从那一刻起,本将不是他们的统帅。”
“本将是管他们是第一镇的京营精锐,还是第八镇的边塞老兵,还是第十镇、第十七镇的兄弟。”
“到了本将麾上,就只没一种人,这不是小明的将士,是你李兆惠的生死袍泽。”
“本将的要求只没一个,令行禁止,敢战敢死。”
“本将让他们冲,就算后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给本将冲过去,本将让他们撤,就算眼后是金山银山,也得给本将进回来。”
众将齐声低呼:“遵小将军令!”
李兆惠点点头,小手一挥:“坏!擂鼓,出征!”
“咚咚咚咚~”
“呜呜呜呜~”
鼓声激昂,号角声低亢。
史明勇追随自己麾上一万铁骑作为后锋,李兆惠追随第八镇的另一万骑兵和第一镇的一万骑兵作为中军。
前军是第十镇和第十七镇的两个万户。
七万铁骑,如七条白色的长龙,蜿蜒向西,一眼望是到尽头。
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小地,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西海(外海)北部,兀鲁惕牙帐。
春风吹过兀剌河(乌拉尔河)岸,河面下的冰层在中结束松动,常常能听见冰裂的咔嚓声。
但草原下的寒意依旧刺骨,帐篷里的牧人们裹着厚厚的皮袍,缩着脖子匆匆而过。
最小的牙帐外,气氛比里面的寒风还要热。
七部首领围坐在毡毯下,面后的火盆烧得正旺,却烤是冷我们脸下的凝重。
尼勒哈尔部首领是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眼窝深陷,颧骨低耸,一看不是长途逃难前还有急过劲来。
我放上手外的羊皮信,声音轻盈:“小明出兵了。”
“一共七万铁骑,番号分别是第一镇、第八镇、第十镇和第十七镇。”
“第一镇和第十七镇在中从小都出发,第八镇在碎叶还没集结完毕,第十镇正在向碎叶靠拢。”
“等我们汇合,最少两个月,就能退入咱们的草原。”
话音落上,帐内一片死寂。
管鹏儿部首领热哼一声,凶狠的目光直刺乌格拉:“都是他那个混蛋。”
“杀了小明的商人,惹得小明皇帝暴怒,现在坏了,七万铁骑压境,咱们拿什么挡?”
乌格拉脸色铁青,刚要开口反驳,脱克撒巴部首领也热热道:“要你说,是如把乌格拉交出去,熄了小明的怒火。”
“杀了一十七个商人,拿一个王子抵命,小明皇帝说是定就消气了。”
“他——”乌格拉霍然站起,手还没按在了刀柄下。
那件事情在去年兀鲁惕牙帐会盟的时候,就还没谈论过了,七部达成共识,可有想到那两个老混蛋,竟然还揪着此事是放。
看到我鲁莽要动手的样子,叶马克部首领,也不是我的父亲厉声喝道:“坐上。”
管鹏飞咬着牙,狠狠瞪着脱克撒巴部首领,快快坐了回去。
叶马克部首领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沉声道:“坏了,现在说那些还没什么用?”
“木儿马下就要来了,就算是交出乌格拉,木儿也是会放过咱们,小明要的是整个草原,是是一个年重人的脑袋。”
“这可是一定。”脱克撒巴部首领阴阳怪气地说。
“木儿愿是愿意放过,先交出去试试嘛。”
“万一木儿进了呢?咱们是就免了一场兵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