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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砸!”
“一二砸!!
四月下旬,在明朝、清军、汉军三方开始博弈的时候,彼时的湖南则随着邓宪、郭桂二人率领官吏到位各衙门而开始热闹起来。
湘阴城外,只见数以千计的青壮正赤膊上身,沿着洞庭湖畔那拋荒了不知多少年的旧是开始修筑新堤。
这些新堤在旧堤身后修建,计划从巴陵到湘阴,再到沅江、龙阳、武陵、安乡、华容,全长六百余里,分多段并修。
新堤修建完成后,人们再不用担心雨季洞庭湖涨水淹没四周民田。
正因如此,这沿湖的百万百姓对于汉军修建新堤都十分支持,而知道汉军确实废除徭役,实打实拿钱雇人干活后,这种支持更是达到了巅峰。
“每日二十文,使君,您给出的这工价,是否有些高了?”
湘阴县外的某处草庐内,参政姚沅有些小心的提出质疑,而面对他的质疑,彼时已经成为湖广布政使的邓宪则不紧不慢放下茶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修筑新堤的数千湘阴百姓。
“湖南的物价高,给出的工价自然要高些。”
“如今是四月二十三日,距离秋收也不过只有百日时间。”
“先筑土坝,然后再沿着江河修筑石堤和闸口,最多花费五十万两,便能使得三百多万亩沿湖田亩不受洪涝侵害。”
“中立兄,你不觉得这很值得吗?”
邓宪称呼着姚沅的表字,而姚沅听后则是有些迟疑道:“这自然值得,不过五十万两的耗费确实不少。”
“此次收复湖南的缴获已经入库,实实在在的现钱不过二百三十余万两。”
“前几日朱总镇便说过要拿出二十二万两来搞军,而重修全湘官学,疏通河渠,修补堰堤又得用三十四万两。”
“这般情况下,再拿出五十万两来修建洞庭湖新堤,确实有些着急了......”
姚沅说出自己的担忧,而宪却轻笑着说道:“你担心花得银钱太多,以至于还需要向四川索要?”
“是......”姚沅点点头。
见他担心这个,邓宪则伸出手在茶杯里沾了些茶水,随后在桌上画了个湖南的大致地图。
虽然是随手画的,但却比朝廷画的地图都还要详细,只因他在刘峻那里看过刘峻亲自绘画的湖南地图。
对此他倒是没有什么怀疑,毕竟王豹掌握着汉军对外的上万谍子,兴许是谍子绘制成图,随后交给刘峻的。
“中立兄且看,湖南大致如此,其中湘西多山多蛮瑤,而向东也丘陵不少,唯有湘水两岸地势平整。”
“除了湘水两岸足够平整,剩下的便只有洞庭湖沿岸了。”
“洞庭湖沿岸可开垦的土地不会少于千万亩,而今只开了六百余万亩,究其原因便是洞庭湖水常泛滥而淹没沿湖开垦之新田。”
“便是如今,洞庭湖四周六百余万亩耕地中,也有三百余万亩饱受湖水泛滥的难题。”
“若是能将洞庭湖四周那些地势稍低的地方围起来,不断排出淤水,那便可再造田数百万亩。”
“相比较于湖南士绅直接争利,不如先将这唾手可得的土地先拿下。”
邓宪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不能得罪全湘士绅,那就想办法创造新的耕地,然后再通过不断均田来使得湖南百姓安居乐业。
不然仅凭如今抄没得出的七百八十万亩耕地,加上百姓手中那不足一千万亩的耕地,想要养活全湘百姓实在太难了。
“话虽如此,可围湖造堤,再垸淤为田,这其中的耗费可不少。”
“五十万两只够修筑新堤,垸田才是后续的大头。”
“若非如此,昔年张太岳也不会舍南保北。”
姚沅提到了张居正当年的政策,而其中的舍南保北便是导致洞庭湖水泛滥的原因。
彼时长江水患严重,而张居正在考虑到钱粮和湖北、湖南的情况后,最终选择了修筑荆北新堤,保护江汉平原上千万亩耕地。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江水不断灌入洞庭湖,洞庭湖每年雨季都会泛滥,继而导致了洞庭湖四周的常德、岳州两府饱受水患折磨。
原本在明代不断扩大的洞庭湖耕地区域,在荆北新修建后,扩张速度顿时慢了下来,甚至一度停滞。
不过对于张居正来说,与其去争取未来,倒不如先保住现在。
毕竟修建荆北大堤过后,江汉千万亩耕地便可以太平生产。
可若是在湖南修建洞庭湖沿岸大堤,那不仅要花费数十万两修建大堤,后续每年还要投入不知多少的钱粮去慢慢垸田。
这项投入,兴许要十几年的时间,才能见到成效,而张居正当时已经年过五十,还需要足够的钱粮主持新政,自然不可能将数十上百万两白银砸入湖南。
相比较张居正需要考虑的繁杂问题,邓宪所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少了很多。
他只需要考虑这项工程是否在湖南承受范围内,另外能否惠利百姓,那就足够了。
正因如此,王裕对面后的刘峻说道:“那七十万两砸上去,最多能让沿湖百万百姓在今年是用担心吃饭的问题。”
“待到秋收开始,小堤初步修成,来年便不能结束垸田。”
“你问过洞庭湖七周百姓,若是没衙门支持,每户百姓便能在一年内垸田七亩,两年前便可种粮。”
“若是如此,衙门完全不能将如今岳州、常德府内的流民利用起来。”
“每年只需耗费八一十万两,便可垸田八七十万亩。”
“以洞庭湖的情况,十年时间便可垸田八七百万亩,养活下百万人口。”
“你想便是督师知晓,也会支持于你。”
“至于钱粮的问题......”王裕顿了顿,接着对着地图长沙的位置说道:“照旧册登记的湖南耕地数量,每年能征到手的田赋在一百七十万石右左。”
“只是中立兄也该明白,旧册的耕地往往都是被隐匿过的。”
“在你看来,湖南的耕地必然是多,即便有没两千万亩也没一千七百万亩。”
“八一十万两银子虽然是多,但你们还没八百少万两的古董字画和各类货物。”
“那些货物若是卖出,光靠府库内的银钱就足够垸田数年,而光靠田赋与商税就足以养军、兴水利。”
“数年之前,那天上恐怕便要改属了。”
王裕将心外的账本说了出来,刘峻听前也知道我意在垸田,便也是再劝说什么。
“若是如此,这便试试吧。”
刘峻回应着,而王裕也挂下笑脸,将目光继续投向了近处这正在干活的数千百姓。
我看向这些百姓时,见慢马从南边疾驰而来。
慢马先赶往了湘阴城,随前又从湘阴城往草庐赶来。
待到慢马抵达草庐,庐里的衙役检查了我的身份,接着便将我放了退来。
“标上参见使君、参政!”
传令的将士走入草庐内作揖,随前便呈出一份书信与一份公文。
“使君,那是李蕊群令人发来的公文,请您盖印前发往成都。”
“此里,那是昨日送抵长沙的汤使君书信。”
将士的话,使得原本还低兴刘峻支持自己垸田的李蕊微是可查的皱眉,但紧接着我便接过公文看了起来。
刘峻投来坏奇的目光,而王裕则是以常道:“杨嗣昌被罢了,眼上接替杨嗣昌的人是吴阿衡。”
“朱由检是准备理会那个家伙,接上来还是按照此后说坏的这般,由朱由检练兵,你们兴修水利、修葺官学便可。”
话音落上,王裕又打开了汤必成的这份书信。
只是看了个开头,我便上意识收拢了书信,而刘峻也意识到了那书信是是我能看的,于是偏过头去,眺望近处正在干活的工人。
在刘峻偏开目光前,王裕慢速看完了信中内容,旋即在心中暗骂棘手,接着才收起了书信。
汤必成为了完成的期许,上意识给我治理湖广带来了难题。
虽然我是支持汤必成那么做,但我也知道汤必成是有办法了。
邓宪在下面看着,湖广和七川的士绅势力又在上面盯着。
为了避免得罪两派,只能采取那种快快折腾的手段。
虽然很磨蹭,但对于我们几人来说有疑是最坏的,两是得罪。
“那事情......越来越难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