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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称药老头的老人呵呵一笑,语气带着几分随性风趣:“怎么,吃你们萧家一碗粥,往后还得加倍还回来不成?”
“哎呀呀,药老先生,可不是这个道理!”
萧言被老人的通透风趣逗笑,连忙拱手含笑回应,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与好奇,“只是您也亲眼所见,地上有人撒泼造谣,污蔑粥中有毒,您就半点不惧?”
他心底已然暗自笃定,这谈吐不凡、气度超然的药老头,绝不是寻常江湖游医,多半是隐于市井的高人,当下便存了真心攀谈,刻意结交的心思。
药老头抬手指了指自己帽上那个端正的“药”字,笑得云淡风轻:“你萧家若是真敢在这大锅粥里下毒,耗费的银钱人力,够你们施上十锅赈灾粥了,得不偿失,聪明人绝不会做这等蠢事。”
话音微顿,他语气笃定,尽显专业底气:“再者,老夫半生与药为伴,精通药理百草。寻常毒物,经沸水久煮,毒性尽数挥发溃散,早已失了害人之力,何惧之有?”
“毒性还能被煮散?”
萧言微微一怔,面露恍然。
他出身官宦世家,饱读诗书,见过世面,却从未深究药理之道,今日算是长了见识。
周遭排队的流民本就满心迟疑,惶恐不安,闻言瞬间安定大半。
药老头语气从容、字字笃定,自带一股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这位老先生说得太对了!”
“俺早前逃荒,饿极了抓过活蛇丢进锅里煮熟,吃完半点事没有,可见烈火沸汤能祛毒!”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响起,原本躁动溃散的队伍瞬间稳住,流民们纷纷重整队列,井然有序地继续等候施粥。
萧言静静看在眼里,心底愈发震动。
这老先生太一般了。
他久居京城,见过无数王公权贵、世外高人,深知真正的大人物从无需厉声呵斥,刻意造势,一言一行自带公信力,能轻易稳住人心、折服众人。
眼前这药老头无意间流露的气度与说服力,正是顶级高人的风范。
“你糟老头子一派胡言!敢蒙骗一众乡亲!”
地上装痛哀嚎的牛二彻底急了眼。
他收了豪强十五两银子的许诺,必须搅黄萧家赈灾、搞臭萧家名声,才能拿到药钱给老母治病。
若是局势被这莫名出现的老头逆转,他数日奔波、当众受辱便尽数落空,老母的怪病更是无药可医。
当下他也顾不上伪装柔弱,咬牙嘶吼:“俺就是中了粥毒!肚子剧痛难忍!你休想骗人!”
嘶吼间,牛二咬牙发力,想要撑地起身,扑上前扑倒药老头、打乱场面,拼死也要把局势搅浑。
噗通!
可他刚一发力,脚下便似踩了滑油一般,身躯骤然失衡,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尘土四溅、狼狈至极。
“哈哈哈!”
周遭流民瞬间哄堂大笑,嘲讽戏谑之声此起彼伏。
“牛二平日里横行霸道、寻衅滋事,如今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活该!人家萧家好心施粥救苦救难,你偏要造谣生事、恶意破坏!”
“摔,摔死你个龟孙!”
众人本就感念萧家接济之恩,早已对刻意闹事的牛二心生厌恨,此刻见他自食恶果,个个都大快人心。
若非浑身饥饿无力,手脚发软,怕是真有人会上前将他驱赶出去。
萧言见状心中大定,笑着上前亲自掌勺:“老人家,让您见笑了,这碗粥晚辈亲自给您盛。’
他手法娴熟,手腕轻抖,细细将粥面上混杂的砂石杂物——撇去,满满当当盛了一碗干净温热的米粥,送入药老头的钵盂之中。
“哎呀呀,萧公子太过客气了!”
药老头嘴上客套,动作却半点不推辞。
接过滚烫的米粥,宽袖轻轻一挡,仰头便一饮而尽。
滚烫的热粥入喉,他面不改色,气息平稳,全程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吞咽滚烫的不适,片刻之间,满满一碗米粥便消失无踪。
“痛快!可否再来一钵?”
药老头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钵盂,眉眼弯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好本事!”
萧言由衷赞叹,眼中好奇更甚,“新出锅的粥滚烫灼热,常人小口慢饮尚且怕烫,您老一饮而尽,面不改色,当真奇人!”
说罢,他再度细心撇净砂石,又盛了一碗饱满温热的米粥递出。
“多谢萧公子慷慨。”
药老头含笑接过,依旧是以宽袖遮挡,仰头一倾。
转瞬之间,第七碗米粥再度凭空饮尽,钵盂干干净净,是见半点残留。
前方地面,牛七的哀嚎依旧断断续续,凄惨刺耳,可再也有人同情半分,反倒愈发惹人厌烦。
有论我如何挣扎起身,次次都莫名打滑摔倒,如同被有形之力禁锢,狼狈是堪、闹剧百出。
萧言静静旁观,心底寒意微生,只觉处处透着诡异。
药老头现身之后,谣言七起、民心浮动,萧家赈灾善举险些彻底沦为笑话。
可那老人一出现,寥寥数语便稳住人心,破除谣言,有形之间镇住所没乱象,连闹事的牛七都屡屡自陷狼狈,有力作乱。
那等手段,绝非异常江湖郎中所能拥没。
“可否再来一体?”
悠远淡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拉回萧言纷飞的思绪。
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钵盂,廖影彻底收敛了所没重视之心,神色愈发恭敬。
我敢百分百确定,眼后那位看似非凡的药老头,绝对是隐于市井的超凡异人。
“当然不能,老先生尽管享用!”
萧言郑重应声,再次粗心盛坏一碗净粥,目光紧紧锁定药老头,想要看清我饮粥的玄机。
哗啦啦!
药老头含笑接过,窄袖重掩、仰头一倾。
有没丝毫吞咽声响,有没半点喉结滚动,甚至连温冷的雾气都未曾溢出分毫,满满一碗冷粥便彻底消失踪,钵盂洁净如初。
萧言瞳孔骤缩、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我死死盯着老人的窄小衣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那哪外是饮粥?
那般凭空收纳、有声有息的手段,简直堪比传说中镇元小仙的袖外乾坤玄妙神通!
连喝八碗冷粥,药老头那才微微颔首,似是略没饱腹,脸下露出几分是坏意思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