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灵魂覆盖弱小的灵魂么?”

张献忠低声自语,微微颔首,心底彻底长舒一口气。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战马生灵的灵魂纯粹质朴、执念单一,远不及人类灵魂驳杂厚重、承载万千记忆与意志。

此番交融,并非残酷的吞噬抹杀,而是双向的同化蜕变。

道理浅显易懂,如同一碗清水与一碗盐水相融,最终只会余下一碗浓度变淡的盐水。

清水的纯粹特质已然不复存在,原本浓烈的盐水也被适度稀释,二者归一,再无彼此。

如今的喀戎,便是这般彻底交融后的全新产物。

保留着完整的人类神智、自我记忆与勇士本心,同时承袭了战马的体魄、耐力、驰骋本能与一生奔走草原的细碎记忆,新旧相融,浑然一体。

“伟大的黄天大祭司!您的伟力冠绝天地,堪比造物神灵!”

“神迹!这是真正的草原神迹!”

周遭一众蒙古贵族、部落长老与牧民尽数齐齐跪倒,虔诚的呼喊响彻荒原,心底的敬畏与狂热彻底抵达顶峰。

所有人都彻底想通了其中关键。

喀戎从未死去,只是褪去了残破凡身,换得一具更为强悍,更适配草原征战的全新躯体。

战死沙场本是勇士的宿命与终章,可张献忠却硬生生为他们撕开了一条重生之路。

这一刻,察汗部所有人对张献忠的忠诚度彻底拉满,再无半分疑虑与隔阂。

世人征战,身死道消、尘埃落定,唯独他们的大祭司,执掌生死秘术、逆转战死宿命。

战场之上可赐血力加持、护族人久战不伤,战后更是能断头重生,再造战躯。

不少年轻的蒙古勇士心底已然悄然萌生执念,若来日战死,亦要这般转生重生,继续守护草原、追随大祭司。

一旁的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小只面面相觑,脑海中瞬间炸开漫天脑洞,忍不住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西游记里的牛头马面,是这么来的!”

四人自幼熟读话本、熟知神魔典故,先前亲眼见过沈炼三兄弟赶路时半人半狼的超凡形态,如今又见客半人半马的新生模样,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

半人半狼对应狼身,半人半马为马面,若是再融合牛兽,便是世人传言的牛头。

原来地府鬼差的异类形态,根本不是天生神异,而是强者秘术造物、血肉融合的产物!

极致的既视感扑面而来,四小只的思绪彻底放飞,对超凡秘术的认知再度被颠覆。

“第一位顺利成型,继续下一个。”

张献忠压下心底的欣喜,稳住心神。

首例转生圆满成功,让他彻底摸清了魁首转生的规律,心中底气十足。

这一次,他舍弃战马,选择了一旁早已驯化完毕的草原牧羊犬。

这头狼身形标准、血脉纯正,是典型的可可西里草原灰狼形态,虽保留凶兽的矫健体魄,却早已被部落驯化,习性温顺、熟稔人心,唯独残留刻在骨子里的凶兽本能。

此前铺开的冥河领域,已悄然间解除了对众人的大范围禁锢,只针对性锁定实验所用的异兽,避免外界干扰。

被领域禁锢的灰狼动弹不得,漆黑的狼眸中盛满纯粹的惊恐,看着缓步走来,手持人头的张献忠,浑身狼毛倒竖,却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张献忠深知,狼类的超凡潜力远胜战马。

沈炼三兄弟能依托灵犬,化身三丈巨狼,战力滔天,便是最好的佐证。

此番尝试狼体融合,绝对能培育出更强的异类战躯。

“魁首转生!”

低沉的喝声落下,血色炁焰再度燃起,瞬间包裹整具狼躯。

狼类气血雄浑暴戾、远超凡马,躁动霸道,极难驯服,融合难度剧增。

但张献忠毫无迟疑,全力引动头颅内残存的血力本源,牵引人头残魂与狼躯生机强行交融、对接归一。

呼呼呼!

血色焰火烈烈燃烧,狼躯之内的暴戾血气被尽数点燃,两股截然不同的生命本源剧烈碰撞,撕扯、纠缠。

“嗷呜——!”

凄厉痛苦的狼嚎骤然响彻荒原,灰狼身躯在地面疯狂翻滚、剧烈挣扎,爆发的蛮力险些挣脱血之领域的禁锢。

张献忠眸光一凝,立刻加大力输出,死死锁定狼躯与人头,强行稳住融合进程,不让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