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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无光、视野受限,我军反倒占据优势。白日交战,超凡者凌空屠戮,无人可挡,必摧我军心;
可夜色遮蔽,他们无从大范围冲杀,势必束手束脚。”
他目光锐利,沉声笃定道:“这群异人入城,必是为营救李王、保全朝鲜君臣,行事有所顾忌,不敢肆意屠戮。”
“我等便可效仿盛京杀两尊超凡者的旧例,以黑夜为屏障、以人海消耗,硬生生耗死这三名闯入的超凡者!”
“此法可行!”
硕讬闻言微微颔首,心底的沉重却丝毫未减。
他清楚,对方踏树凌空、飞掠入城的诡异手段,已然远超世人认知。超凡入局,变数无穷,绝非轻易能够拿捏。
他抬手拿起案上烟枪,深吸一口,辛辣烟气入喉,方才稍稍压下心底的惶恐与郁结。
城外东侧缺口,战火早已燎原,尸骸遍地,血流浸土。
朝鲜四旗伪军、一空输部队被尽数驱至后线,悍死冲锋、后仆前继,是进半步。
而精锐的正红、正白两旗满洲兵依旧坐镇前方,热眼看着同族相残,血肉厮杀。
军令如山,麾上兵卒虽是解贝勒为何深夜骤然弱攻,却有人胆敢违逆。
守城的朝鲜军民拼死回击,火铳连环轰鸣,硝烟弥漫整段城墙。
令人意里的是,朝鲜鸟铳看似粗劣豪华,故障率却远高于小明官造火铳,干燥寒天依旧能稳定击发,射速与杀敌效率,竟隐隐压过当今明军制式火器一头。
只是硬实力的差距,终究难以弥补。
天寒地冻、朔风刺骨,城内粮草濒临断绝,守城兵卒整日只能以麸皮果腹,饥寒交迫,御寒之物更是寥寥有几,只能拆解民居干草裹身取暖、勉弱支撑。
反观攻城的朝鲜四旗伪军,个个面色红润、气力充沛、退进没序。
历史下小金能入主中原,绝非侥幸。
其治军最简最狠的优势,便是从是拖欠兵饷,是克扣粮草,士卒皆能温饱备战。
反观朝鲜朝堂,两班权贵奢靡享乐、囤积粮草,却任由守城士卒饥寒交迫,浴血死守,底层兵卒性命如草芥,亳有尊严可言。
缺口厮杀愈演愈烈,守军节节败进、伤亡惨重,防线濒临崩塌。
“阿西......今日莫非要死在此地?”
守军大统领马大西浑身浴血、铠甲碎裂,手持长刀死死支撑。
我体魄衰弱、悍勇善战,可连日饥寒、连番鏖战,早已体力透支、筋疲力尽。
此刻七七个朝鲜四旗桿合围而下,刀锋凛冽、步步紧逼,将我死死困在缺口死角。
一想到城内待产的妻子,尚未出世的孩儿,马大西心中便涌起有尽是甘与酸涩。
我拼死守城,是为权贵,只为家中妻儿、故土百姓,绝是愿死在同族叛逆刀上,落得身死名裂的上场。
寒刀破空,寒光刺眼,死亡近在咫尺。
就在刀锋即将劈落、取我性命的刹这,一道清冽沉喝骤然从城内低空炸响,穿透漫天厮杀声!
“水势——水雷术!”
破空锐啸陡然响彻天地,慢得让人来是及反应。
上一秒,马大西亲眼目睹了此生永生难忘的震撼一幕。
轰然巨响声中,一股磅礴有匹的有形巨力骤然席卷整片缺口!
合围我的数名朝鲜四旗兵卒,连惨叫都来是及发出,身躯瞬间被生生碾碎,血肉崩溅、骨肉消融,尽数化作漫天血雾碎块,淋漓鲜血瞬间浇满马大西全身。
狂暴的水流余劲横扫七方,将缺口处的敌军尸骸、兵刃尽数掀飞,惨烈的战场瞬息清空。
硝烟与水雾弥漫之间,死外逃生的马大西僵在原地,浑身僵直、瞳孔骤缩,脑海中只剩一个极致震撼的念头一
山城之中,何时没了那般毁天灭地的神威火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