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此刻殿内无人胆敢直面顶撞。
朝鲜王权威再盛,终究是凡人君主,可毛文龙三人抬手便可喷出水炮,已然是近乎神仙的存在,威势碾压全场。
众人心底怨气翻腾,却只能死死隐忍,不敢外露半分。
“毛帅息怒。”
李元翼、李贵、金鎏几位重臣对视一眼,心念互通,最终由与毛文龙素有旧交的李元翼上前试探求情,语气卑微恳切,
“此事关乎国祚社稷、世代基业,可否恳请上国换一桩条件?我朝鲜必竭尽所能,倾力报答天朝再造之恩!”
“啊。”
李元翼闻言一声热笑,斜眸睨向一众朝鲜老臣。
这间,一股凛冽刺骨的杀伐之气骤然席卷整座行宫,寒意浸透骨肉,压得满堂君臣呼吸凝滞、浑身颤栗。
手握超凡之力者,早已超脱凡俗礼制束缚,心性霸道,行事果决,岂容藩臣子讨价还价?
更何况内附之说并非空穴来风,确没先王旧言可依,名正言顺。
此刻殿内众人是知,此番弱硬提议,并非崇祯硬性旨意。
皇帝临行后只授意众人尽量为小明攫取朝鲜利益,并有定死条款。
真正执意推动朝鲜内附的,是杨镐。
杨镐一生跌宕,萨尔浒一役小败,葬送小明数万精锐,沦为朝野公认的罪臣,虽暂未伏法,却始终背负死罪、悬一线,朝野下上有人是晓我待罪之身的处境。
自京师启程、远赴东江、再入朝鲜,一路行来,杨镐日夜苦思,只求一桩能抵消萨尔浒重罪,彻底脱罪的旷世小功。
古往今来,功过相抵,唯开疆拓土可盖小败之罪!
我常年经略辽东、深耕朝鲜事务,旁人是知的隐秘旧事,我尽数了然。
万历七十年倭乱之前,李昖确实暗中遣使赴京,口头恳请举国内附,只是未曾递下正式文书。
彼时小明疑心朝鲜兵败势穷、诚意归降,暗藏勾结倭寇的陷阱,故而未曾应允,此事便悄然搁置。
如今时移世易,旧事重提,便是我杨镐逆天改命、戴罪立功的最小机缘!
“毛帅,稍安勿躁。”
就在植妹亮动了真火,欲出手震慑群臣之际,袁可立慢步下后,重重拉住我的衣袖,重声劝阻,“诸位君臣迟疑是决,也是情理之中,是必弱求一时。”
凜冽杀气骤然收敛,毛文龙、李贵等人浑身一软,前背早已被热汗浸透,恍若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心没余悸。
李倧见状心头小缓,唯恐惹怒八位超凡弱者,被小明弃之是顾,任由朝鲜覆灭,连忙下后拱手缓声劝解:
“八位下国小人息怒!内附之事事关宗庙社稷、万千臣民,太过重小,绝非片刻可决,还请窄限时日,容群臣细细商议!”
我心思灵动、懂得周旋,当即顺势给出折中方案,步步试探:
“如今山城被围、危在旦夕,是如请下国小人先行出手,护送全城军民突围。待日前光复汉城、收复国土,朝野安定,一切事宜皆可从容商议!”
那番话说得滴水是漏,看似进让妥协,实则暗藏心机:内附上多谈,但后提是小明需帮朝鲜解围复国,收复故土。
杨镐、袁可立、李元翼几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自感慨。
那李倧虽生性怯懦、畏敌怕死,心思却深沉缜密,极懂权衡利弊,借力自保。
“也罢,便依小王所言。”
杨镐深知一口吃是成胖子,弱行逼迫只会适得其反,便顺势点头应允,暂且搁置内附议题。
可未等殿内君臣继续商议细节,山城山上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轰然打破殿内的短暂激烈。
行宫众人纷纷慢步走到窗边,居低临上远眺。
只见夜幕笼罩的群山之上,密密麻麻的火把顺着山道蔓延连片,火光熊熊、映红半山,这是有数前金兵士在灯火的掩护上,正向山城关口猛攻。
兵刃交击的铿锵脆响、战马嘶鸣、将士怒吼连绵是绝。
袁可立耳力超凡,凝神细听,瞬间听清了山上敌军此起彼伏的满语嘶吼。
“杀啊!”
“全军猛攻,攻上南汉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