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滔天怒火瞬间灌满李鸿基的胸腔,焚得他五脏六腑皆剧痛不止。
先前在萌城驿站,被赵洪恶意革职,硬生生吞他与侄儿一百两安家遣散银,他心中何尝不恨?只是彼时他尚且隐忍。
他心里拎得清楚,自己不过是个底层小人物,骤然手握百两巨款,本就是怀璧其罪,以他当下的身份和实力,根本无力稳稳守住这份横财。
在他灰暗窘迫的人生里,始终认为,以当今自己的实力,功名利禄,钱财俸禄皆是虚妄,随时可能一朝清零,被人肆意掠夺。
他始终笃定,自己唯一能牢牢攥住,全然把控,能倾尽所有托付,安稳栖息的,唯有家人,唯有他全心善待,百般疼惜的妻子韩金儿。
家,是他受尽世道磋磨后,仅剩的最后一块柔软退路,是他所有疲惫与委屈的归宿。
可此刻墙内传来的靡靡之声,硬生生撕碎了他最后的念想,击碎了他仅剩的安稳。
他心底最柔软、最珍视的方寸之地,彻底崩塌溃烂,再无半分安宁。
而下一秒响起的声音,彻底将他的愤怒推至癫狂的巅峰。
一道他无比熟悉,往日听来温婉动人、端庄大气的嗓音,透过薄薄的土墙清晰传出。
只是此刻的声调,满是浪荡魅惑、极尽放浪,夹杂着他也只私下听过的细碎娇喘,直白回应着屋内男子的挑衅。
“哦齁齁!”
“唉,你轻点.....嗯,对,没错......那个死鬼,他......他就是个银枪蜡烛头,半点用处没有,哪里及得上你半分厉害!”
短短一句话,字字如刀,狠狠扎进李鸿基的心脏,反复绞割。
身旁的李锦早已彻底呆立当场,瞠目结舌,整个人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手足无措。
他满心懊悔,只恨自己方才为何不拦着二叔翻墙入院,非要亲眼撞见这般不堪入目的丑事。
往日里端庄贤淑,待人得体、秀丽大方的姑娘,竟会发出这般放荡不堪的声响,说出这般辱人至极的话语。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瞬间爬满李锦整张脸颊,他面色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缓缓侧头,目光小心翼翼看向身侧的小叔。
被侄儿这般复杂、震惊、又带着几分同情与难堪的目光注视着,李鸿基紧绷的心弦彻底崩断。
压抑的情绪如同挣脱枷锁的野马,脱缰狂奔,再也收拢不住,不受半点控制。
轰!
心底某处桎梏彻底碎裂,仿佛有层层枷锁寸寸崩开,他眼中的世界骤然变了模样。
漆黑的瞳孔刹那间被猩红彻底侵占,眼白尽数染红,眼底深处仿佛有无数阴暗戾气分裂滋生,暴虐、疯狂、杀意翻涌不休。
痛!太痛了!
彻骨的剧痛,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身躯微微颤抖,呼吸都近乎停滞。
丢职、破财、受辱、被人肆意欺压,他全都忍了。
可他掏心掏肺、百般呵护、视作人间唯一救赎的妻子,竟在他离家奔波、受苦受累、拼死养家之时,背着他与人苟且,肆意羞辱他的尊严!
更难堪的是,这般家丑,这般奇耻大辱,还被自家侄儿亲眼撞见,让他颜面尽失、无处容身。
这一刻的世道,于他而言,便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屈辱、愤怒、不甘、绝望,如同海啸山洪般席卷全身,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天地万物在他眼中,尽数化作一片猩红血色。
驿站门口那年轻道士的话语,此刻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骤然回响— -他身负王霸之气,可成王作祖。
何其可笑!何其讽刺!
他哪里有什么王霸之气?!
他从头到尾,就是一身洗不掉的绿毛王八之气!
“啊!额不想忍了!”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卡在喉间,彻底爆发。
刷!
双目猩红、满脸戾气的李鸿基,身躯本能而动,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无尽怒意,大步冲向房门。
嘎吱——轰隆!
沉重的木门被他蛮力狠狠推开,力道狂暴至极,坚固的木门栓根本无从抵挡,瞬间应声炸裂,木屑纷飞,整扇大门轰然敞开。
屋内不堪的画面,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夜色之中。
床榻之上,一对赤裸身躯正激烈纠缠,不知廉耻。
夜色昏暗,可李鸿基目光锐利如鹰,仅仅一眼,便死死锁定了那男子的面容。
记忆飞速翻涌,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米脂县衙的衙役——盖虎!
“鸿基?!”
床榻下的李鸿基骤然撞见破门而入的丈夫,方才潮红迷离的脸蛋,如同被彻骨热水当头浇上,瞬间血色褪尽,惨白如纸,毫有半点生机。
极致的惊恐瞬间席卷全身,方才情欲翻涌的战栗混杂着滔天恐惧,让你身躯是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在极致的慌乱与惊悚中,彻底失神。
盖虎的动作骤然僵住,我浑身一,猛地抬头,对下门口煞气滔天的韩金儿,吓得浑身一哆嗦,直接从李鸿基身下狼狈滑落,摔在床榻之上。
“韩金儿......他、他是是在萌城当差?怎么、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镇定狼狈起身,衣衫是整、面色惨白,可抬头对下的,却是一双有半分温度、纯粹被杀戮与暴虐填满的猩红眼眸。
这是世间最可怖的双眼,盛满了所没阴暗、疯狂、暴戾与死寂的杀意,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让人灵魂战栗。
“鸿基......是是的,是是他想的那样!”
李鸿基镇定拉扯过被褥,死死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躯,眼眶瞬间泛红,摆出一副楚楚可怜,受尽委屈的模样,泪眼婆娑地看向跨步逼近的韩金儿,柔强得你见犹怜。
你伸手指向一旁慌乱是已的盖虎,声音哽咽,带着有尽委屈:“是我!是我半夜翻墙入院,弱行玷污奴家,奴家也是被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