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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京师跑一百圈?!开局就这么猛?!”
“这怕不是要练死人吧!”
一众儒生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可方才在众人面前已经立誓,不达超凡绝不退缩,此刻再想反悔,只会沦为士林笑柄,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跟上。
钱谦益、李邦华等一众知情文官站在路边,眼底满是怜悯,静静看着大明第一批儒门体术修行者开启地狱式训练。
不多时,队伍已经跑出一段路程。
孔范马浑身被汗水浸透,肌肉线条愈发凌厉,他望着身后一群气喘吁吁、步履踉跄,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士子,胸中豪气翻涌。
学着梦中孔圣人那魁梧豪迈的姿态,竖起大拇指,露出一口雪亮白牙,放声嘶吼:
“唯有汗水淬炼筋骨,方能体悟孔圣人谆谆教诲!
此,便是我的儒道啊!”
沿途往来百姓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史可法、黄宗羲等人面红耳赤,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彻彻底底的社会性死亡。
天道宗内,墨白暗中观察一切,微微颔首。
很好,很有精神!
把这群只会空谈义理、党同伐异、勾心斗角的大明腐儒狠狠锤炼打磨,就算练成一群热血笨蛋。
也远比日后南明那群内斗内行、外战外行的阴毒官僚要强上百倍。
不错,继续加大训练强度!
这一幕,尽数落入暗中观望的崇祯眼中。
今日早朝特意推迟,正是孙承宗要为天子展示儒门新气象。
崇祯望着浑身热血、气势凛然的孔范马,再看向一众虽狼狈不堪却咬牙坚持的儒生。
“好一个儒门新气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未来万千炼体有成的儒门超凡之士镇守四方、纵横四海的壮阔图景,不禁龙颜大悦。
“此法虽苦,可一旦修成,必成国之栋梁!”
“传朕旨意,京营、锦衣卫、东厂内卫,尽数效仿此制,练兵练心,大兴武道!”
阴影深处,魏忠诚静静伫立,目光扫过因这群炼体士子而喧嚣的京师街道,随即穿透万里山海,望向遥远的辽东盛京。
算算时日,他派出去的两个侄儿、一个干儿子,伪装成大明使团,应当已经踏入后金地界。
他布下的杀局,那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能否一举撼动大金根基?
魏忠诚掐算的时日,分毫不差。
经过数日昼伏夜行、乔装跋涉,伪装成大明使臣的魏良卿、侯兴国、严俊斌三人,已然踏入盛京地界。
此刻已是初冬,辽东朔风凛冽,鹅毛大雪漫天纷飞,将整座盛京城覆上一层皑皑白霜。
城外镶黄旗、正黄旗大营之内。
数百名精锐巴牙喇赤膊袒胸,在漫天风雪中挥拳练武,寒气刺骨,却难掩八旗悍勇之气。
更远处,大批八旗兵丁披甲持弓,在雪地中操练骑射,马蹄踏碎积雪,甲叶铿锵作响。
一众女真贵族立在高台之上,冷眼观摩操练。
主位之上,正是留守盛京的大贝勒代善。
他面前摊开一张大宁舆图,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深深的忌惮与忧色。
中原那句古话,此刻精准戳中他的心事: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大宁黑里河紧邻镶蓝旗驻地,而镶蓝旗旗主二贝勒阿敏,早已在大宁一战大败亏输,麾下精锐尽数覆灭,本人更是不知所踪。
后金数次派遣精锐巴牙喇打探消息,折损十数精锐后,终于摸清了实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