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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尔哈赤给李成梁卖过沟子?!"
诏狱里一众罪臣听得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虽听不懂,但大为震撼的表情。
“你们也知道,边军军法森严,军营里不许带女眷。”
见众人震惊,杨镐慢悠悠开口,一副看透辽东秘辛的老经略姿态,
“于是不少总兵、副将身边,都会养几个清秀伶俐的少年亲兵,看着是随身护卫,实则和大户人家的娈童书童一个路子。”
娈童在大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有这种癖好之人比较少而已。
但这终究不光彩,摆在明面上就是真正的有辱斯文。
“嘶——!”
“这………………这也太有辱体面了!”
一众官员浑身发凉,三观被狠狠冲击。
“不止这些。努尔哈赤这等癖好,还传给了他儿子皇太极。”
看着众人惊骇的模样,杨镐心头暗爽,又抛出一记猛料:
“你看范文程、宁完我这些人,天天围着皇太极鞍前马后,说好听是谋臣,实则......都是他的男宠!”
“嘶!”
倒吸一口凉气,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满狱罪臣噤若寒蝉。
就连躲在暗处偷听的狱卒,被诸多罪臣称呼为杨大象的杨奇,也瞠目结舌。
他本想驳斥,可转念一想,杨镐做过辽东经略,常年镇守边地,指不定真握有外人不知的秘闻,一时间竟不敢妄言。
杨镐心里门儿清,今天爆出去的猛料,其实大半都是瞎编的。
真的只有李成梁认努尔哈赤为义子一事,至于有没有卖钩子,他虽也认识李成梁,甚至还一起在战场上配合过。
可两人终究没有关系到莫逆,也只是见到努尔哈赤在李成梁身边鞍前马后而已。
;至于皇太极与范文程之时,纯属信口编排。
如今大明与后金血海深仇,骂几句敌人,于他而言毫无心理负担,无非是在死寂诏狱里,博一博众人的关注罢了。
淅淅索索!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番惊天秘闻中时,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牢狱的沉闷。
“杨经略,许久不见,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说些后金秘闻,看来在诏狱里过得倒也滋润。”
杨镐猛然抬头,见来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袁可立,
其身后还有一队人马,在众人簇拥下,这位老友缓步走到牢门前。
一身官服,气度肃然,身后跟着甲士,架势郑重至极。
这不是寻常架势,怕是出了什么大事吧?!
杨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大难临头的寒意席卷全身。
一个念头止不住涌上心头。
完了,怕是新皇震怒,要把自己拖出去明正典刑了。
“是礼卿啊,好久不见,你竟会出现在这里。”杨镐苦笑着拱手,“看来,是来送老夫最后一程的。”
“礼卿”,正是袁可立的字。
二人当年同在辽东抗金,袁可立战功赫赫,硬生生把后金打至恐惧,最终被清廷在《明史》中刻意抹除。
“最后一程?!”
袁可立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老头误会自己是来押他赴死的。
他正要开口解释,自己乃是让其去经略朝鲜,并非是要其赴死!
身旁的毛文龙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故意板起一张狠厉的脸,厉声开口:
“看来你倒是心里有数!”
“没错,就是最后一程!”
毛文龙久闻杨镐萨尔浒之败的大名,二人却从未共事,有心试探一番,便故意恫吓。
“后金大举入寇,已占据朝鲜八道!陛下龙颜大怒!
“若非当年萨尔浒一战大败,辽东元气尽丧,后金根本无力东侵朝鲜!”
“朝鲜被后金占了?!”
杨镐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良久才颓然长叹。
“老夫乃是千古罪人啊!”
想当年壬辰倭乱,他以右都御史经略朝鲜军务,明军浴血复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