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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老爷爷在梦中教你练武?!"
孙承宗闻言当场一愣,满脸茫然,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孔胤枢。
孔胤枢连忙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打圆场:“稚绳公莫要见怪,这孩子近日得了癌症,整日梦些荒诞怪事。”
“想来是平日沉迷刀枪棍棒,练武练得走火入魔,脑子糊涂了。”
他长长一叹,满脸恨铁不成钢:“范马这小子生来五大三粗,十八般武艺样样敢碰,偏偏死活不肯静心读书。”
“这般顽劣,我都不知日后该如何把衍圣公之位传给他。”
“爹!我这不是癔症,是真的有老爷爷夜夜教我!”孔范马急得面红耳赤。
他此刻的憋屈,恰似后世劝长辈买房的少年
明明窥见了时代变局,却被至亲视作胡闹。
如今已是超凡降临的世道,一两日做梦是幻觉,可自打太庙刘伯温显圣之后,连续十余日夜夜梦到同一老者,这绝不是疯癫呓语。
“小圣公不妨直说!”孙承宗根本不信孔胤枢的说辞,反倒是对孔范马所言十分感兴趣。
在他眼里,这位新任衍圣公出身商贾,骤然身居高位,眼界狭隘,固执守旧,天生带着见知障。
其实今日相会,乃是两位文宗领袖商谈儒家未来!
大明儒门真正实行的是双轨制,曲阜孔家衍圣公是名义上的儒家领袖,可实际上天下人心目中的文道魁首,则是内阁首辅。
毕竟在实质官职上,孔家衍圣公也就身兼一个曲阜县令之职,内阁首辅却是天下文官之首!
“你别胡说!”孔胤枢急忙阻拦,生怕儿子在当朝首辅面前失了体面,心底又急又恼。
他正和内阁首辅密议明日返乡曲阜、深挖孔家传承的大事,哪里容得一个毛头小子插嘴。
若不是碍于身份,他真想好好教训一番。
当然,主要也是孔范马五大三粗,孔胤枢根本打不过。
孔范马见父亲顽固不化,知道辩解无用,索性看向孙承宗,一字一句郑重开口:
“稚绳公,我自太庙归来,夜夜梦见一位身高九尺六寸、身穿上古儒服的老者,亲自传授我武艺。”
“还教你练武?那练的是什么武?”
孔胤枢连连摆手嘲讽,“就凭你的学识,怕是连老人名号都说不清,不过是梦话罢了!”
“衍圣公,让令郎细说无妨。”
孙承宗看透了父子心结:
父亲要维持家主威严,逼着儿子做循规蹈矩的读书人;儿子野性难驯,一心想展露本事。
孔范马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梦中老者传授的,名为八门遁甲,是儒体术。”
“他说人体内有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八门!”
“此八门对应儒家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八德!”
“每开启一门,便得一德之力,老人家说,此乃以德服人!”
“还以德服人?!"
孔胤枢苦笑摇头,看向孙承宗,脸上充满无奈:“稚绳公你看,果然是癔症胡言。
他早在孔范马第一日梦见老人就听过这番说辞,起初也曾让儿子演示。
可那时孔范马连一门都打不开,毫无异象。
他便只当是少年练武魔怔了,日日忧心如何把儿子掰回“正常”。
可孙承宗听见“八门、八德”,瞳孔骤然一缩,连忙追问:“如何开门?”
作为文道魁首,孙承宗这些时日压力巨大,整个文官系统都想从他这里知晓超凡之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