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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洞开的瞬间,后方十万军户、丁壮也士气大振,纷纷抄起刀枪棍棒,蜂拥冲入大宁城。
转瞬之间,大宁几处城门尽数被攻破,人流如潮涌入城中。
但凡敢举刀抵抗的蒙古兵卒,尽数被当场斩杀。
巴特尔见大势已去,外无援兵、内无战力,只能弃械跪地投降。
他也算命数侥幸。
若是寻常两军交战,兵败投降未必能保全性命;
可如今这支大军尊白骨佛为主,规矩严明——只要放下兵器、诚心归顺,便可保全性命;若是假意投降暗藏歹心,立刻擒杀,绝不姑息。
城东格鲁派喇嘛寺院中,一众僧人望着把寺庙围得水泄不通的明军,个个面如死灰,大难临头之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住持,大宁......大宁破了!”
“明人已经把整座寺院围住了!”
正在擦拭鎏金佛像的老喇嘛丹增,手猛地一顿,身躯抑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口中不停用蒙古语诵念经文:
“佛祖庇佑,救救我等......”
“和他们拼了!”
“杀!”
周遭僧人惶惶不安,有人抄起法器兵刃欲要拼死抵抗,有人闭目诵经祈求神佛护佑。
院外很快传来凄厉惨叫,那些执意持刃反抗的僧人,转瞬便被明军斩杀,惨叫声传入大殿,殿内众僧抖得愈发厉害。
“我佛...”
丹增抬眼望向殿中佛像,佛像拈花含笑,在酥油灯摇曳光影里显得莫名诡异。
整座大宁城彻底陷入混乱。
百年安居的草原牧民从未想过,世代占据的雄城竟会被明军一朝攻破。
百姓惊慌奔逃,纷纷躲回家中,紧闭门窗,缩在屋内瑟瑟发抖,妄图凭一扇木门挡住兵祸。
当年宁王迁藩内调,大宁城内官署民居尽数闲置,朵颜卫入主之后,直接将现成屋舍分给部族牧民;后来迁入的部众,便在城郊空地扎起蒙古包聚居。
可紧闭的家门根本挡不住大势。
“老乡开门,天兵并无恶意!”
“还请出来,否则大军入境,无法善了!”
明军中有通晓蒙古语的将士带队,挨家挨户叩门、撞门寻人;郊外蒙古包更是简单直接,直接将里面牧民请出。
所有牧民被统一驱赶到城中大广场集中,有人惶恐顺从,有人面露不屑、暗自抵触。
将士用蒙古语反复宣告:只要安分配合,不生异心,骨佛慈悲,绝不妄杀一人。
城内粮仓一带也起了厮杀。
“投降者免死!”
“闭嘴,你这大元的叛徒!”
“杀!”
几名蒙古少年不肯归顺,不信劝降之言,手持削尖木矛,竟径直刺向负责传话的翻译。
“敬酒不吃吃罚酒!”
那翻译又气又怒,忍无可忍,当场出手,将几名顽抗少年狠狠钉死在粮垛之上。
“老喇嘛,还请移步吧!”
老喇嘛丹增也被几个看起来态度和煦的军士客气请出寺院。
出乎意料的是,这伙明军并无半分苛待他们的意思,只令一众僧人同往广场集合,严明只要安分守己,便保全性命,不予加害。
雄城已破,大局已定。
大宁这座关外重镇,自此易主,落入白骨佛麾下军民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