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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逢跟着一起停下。
不远处的男人身陷暗处,水晶灯的亮度有限,只能模糊映出他的指尖和西服袖口。未动的酒液,喝剩半杯的牛奶,桌上摊开的剧本和钢笔,都彰显位置原本的主人是乌宁。
他堂皇而坐,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算起来,叶逢只见过季观峤三次。
他当时一走了之,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他们还在一起。同时出现在酒店,什么关系不言而喻。
叶逢侧头看向乌宁,须臾之间醒悟她的变化从何而来,一衣一饰,乃至柔亮的发尾,都散发着金钱的滋养,人一旦不必对抗生活中的熵增琐事,身上自然而然呈现优渥的松弛感。
她依旧同以前一样笑眼清亮,丝毫意识不到这种影响根深蒂固。
他给不了她同样的生活。
更加戳心的是,从季观峤出现开始,她的注意力开始不由自主地转移,周身忽然变得有一丝紧张。
四目在空中遥遥相对,乌宁捏了捏裙摆。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却莫名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这不对吧,该心虚的另有其人。
她转向叶逢:“……..就送到这吧。”
叶逢定定地看着她,也不知有没有听清,不回应也不挪步。
煌煌的江风仿佛将气氛凝结,季观峤拿上乌宁的钢笔和剧本,步履平静地走到她面前,抬指缓缓地,亲昵地把她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喉咙痛还喝酒。”
.蔺秘连这么微不足道的事都汇报给他了。
季观峤的手指并未离开,沿着乌宁耳廓流连片刻,向下漫不经心牵住她的手。
他掌心有淡淡的凉意,想来刚到,还没在露台坐多久。
叶逢被完全忽略,胸口沉着一口气,时移世易,从前季观峤是第三者,如今他反倒成了彻彻底底的外人。
女孩漂亮的裙边翩跹,甚至来不及跟他道别,踩着缀珍珠链条的高跟玛丽珍鞋被迫跟上男人不紧不慢的脚步。
“叮——”
电梯下行,轿厢门打开,乌宁手被攥得紧紧的,她试图抽出,换来季观峤淡淡的回眸。
长腿迈出电梯,他干脆打横抱起了她。
单手,乌宁重心不稳地搂住季观峤,房门在身后刷开,又被不留情地踢上。
房间里冷意充足,乌宁在户外露台待久了,骤然进来,裸露的肩颈泛起密密的鸡皮疙瘩。
季观峤另一只手覆上微凸的骨骼,走过玄关,步入客厅,眯着眼环视一圈,把她放到一米多高的吧台上。
乌宁低头看了一眼,比想象中高点,她的鞋跟高,不敢往下跳。
对面是茶水吧台,季观峤背对着她,脱了西服,宽肩窄腰,手臂肌肉在衬衣撸起的褶皱间若隐若现。
他在接热水,冲药。
汤匙偶尔碰撞杯壁的搅拌声听得人心慌。
高身量的阴影压到乌宁面前:“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黄褐色的药泛着刺鼻的苦味,乌宁一闻便猜到是治嗓子的,捏着鼻子,瓮声瓮气说自己喝。
一口下去,黄连的苦还是让她差点呕了出来。
她脸不自觉皱成一团,白而腻腻,长长的睫毛振动,光斑错落地落在眼帘。
乌宁勉强缓了下呼吸,想一口气灌完。杯子冷不丁被季观峤夺走,他喝了一口,曲指抵起她下巴,唇堵上去。
乌宁眼睛瞬间睁圆,嘴唇被强制启开,苦到钻心的药液细细渡进来,她连躲都躲不开,手脚并用地踢打季观峤。
“唔......”
他无视她的反抗,捏着下巴一口一口喂,杯底的最苦,沉淀着浓郁的,未化开的粉末,苦得乌宁眼泪都快出来了。
“咽下去。”季观峤微沉的声息喷薄在她鼻梁边。
乌宁气恼地推他:“我都说了自己喝,你是不是有病!”
季观峤反攥住她的手腕,低下头继续吻她,力道深重地碾磨娇嫩的唇线,裹住往里亲,紧密得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嘴里也是苦的,仿佛是故意般,扣住她的后脑勺,要她把药全吞下去。
乌宁耳垂憋得通红,小腿晃动着踢季观峤的膝盖,没用,他气息愈沉,掌心摁住她大腿软膩的内侧。
乌宁腰脊麻麻地绷起,像被掐住命脉一样不敢再动。
不再觉得冷,反而热起来,玫瑰印花裙严丝合缝地贴着身体,乌宁肩膀弯了一下,在季观峤捏住她后颈的时候。
她唇水润,被亲得止不住喘息,漂亮的长发落在肩后,锁骨泛一点粉,下方的弧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呼之欲出。
二十一岁,不知不觉间她褪去了少女体态,薄背纤腰,玲珑婀娜,无论站在哪里都美得勾人。
和叶逢并肩时,像一对天造地设的壁人。
季观峤长指陷入乌宁颈窝,鼻梁压在她面颊深深吸气,慢慢道:“小乖,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乌宁被他气息弄得很痒,睫毛一个劲地眨:“解释什么,叶逢吗?”
听见这个名字,他视线更冷。
“碰巧遇见......我去打个招呼而已。
季观峤盯着她的眼睛:“酒是他点给你的。”
乌宁哑然,他也太聪明了,连这都注意到并猜出来了。
“嗯。”她默认。
“喜欢喝吗?”
“没喝。”乌宁仰头指指喉咙,非常不痛快,“嗓子痛,难受死了,还要喝这么苦的药。”
她神情埋怨,没有对叶逢的紧张在意,全是对他逼她喝药的不满。
季观峤刮她的鼻子,禁不住一笑:“多大人了还怕喝药,剂量一天三袋,带回剧组喝三天。”
乌宁脸垮下来:“能不能换种药啊。”
答案显然是不能,季观峤拧了瓶橙汁给她,自己喝水润喉。
橙汁是甜的,乌宁也不敢喝太多,覆盖口腔里的苦味之后,她放下瓶子,手搭上季观峤的臂弯,让他抱自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