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站网址:www.biquge555.com
季观峤洗了澡出来,闷在被子里的小鸵鸟已经睡意盎然。
他拨出乌宁的脑袋,动手将枕头调整到她颈下,雪色的小脸在睡着后透出淡淡的粉,垂落的眼帘承着长而翘的睫毛,弧度好看得叫人难以移开视线。
指尖自她眼鼻唇的中轴线滑落, 许是他身上凉,乌宁没有抗拒,反而拿鼻尖痒痒地蹭了蹭。
季观峤扬唇,手指移开,以吻封缄。
温热薄软的肌肤,往下是细细的骨头,乌宁穿着他的一件深灰家居服上衣,躺在他的床上,气息完完全全地交织,融入她的每一根发丝,难舍难分。
季观峤捏住乌宁的下颌,眼皮稍,喉结轻滚,在她脸侧沉息。
再这样下去,势必要弄醒她。
尝过喜欢的人的味道,欲望便不好满足。
男人共通的劣根性。
季观峤收手起身,去露台抽烟。
一夜无梦到天亮,乌宁醒来时,发现身侧是空的。
除了裹在她身下的被子以外,枕榻平整,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季观峤好奇怪,把她强留在卧室,自己又去别的地方睡。
乌宁拍拍脑袋,懒得管那么多,起床洗漱然后去找胡见霜。
胡见霜早上醒得早,对昨夜乌宁没回来并不感到奇怪,季宅大得多两步就要迷路,想必也不缺一间空房间。
吃了饭,乌宁带胡见霜去剧场,胡见霜上部戏刚杀青,她不想理谢楼,一直和乌宁待在一起。
白天泡剧场,晚上逛街吃饭,胡见霜实地见证周旻团队紧凑密集的排戏过程,其强度远胜于剧组拍戏。
他们在台上走戏,胡见霜在台下拿着剧本,厚厚的六十多页,她着实替乌宁捏把汗。
线下观众的眼睛不是摄影机,没有NG再来的机会。
五个小时,反反复复的细排,舞台导演时不时打断,指导演员们的台词和走位。
乌宁的戏份最多,和每个演员都有对戏,别人多少都有磕绊出错,她一句失误的台词都没有。
胡见霜不敢想她背地里下了多少功夫,才能挑起这份大梁。
在北城放松了两天,胡见霜飞去了下部要开机的剧组。
晚上十点,季观峤推开地下室舞蹈房的门。
宽敞明亮的空间,一整面贴墙的通顶镜折射出冷清的光线,地毯上只坐了乌宁一个人,简单利落的衣饰,头发盘起,全神专注。
她在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揣摩练习台词和神态。
季观峤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掩门离去,吩咐人给小姑娘准备夜宵。
舞蹈室内的器材很全,乌宁借助瑜伽球做了一组拉伸,捏着肩膀上楼,兰姨给她端来了一小碗鱼汤面和润喉的竹蔗马蹄水。
“季观峤回来了吗?”
“回来了。”兰姨说,“他去下面找你,你没看到吗?”
她戴着耳机,可能没注意他来过。
盛夏的花园鸟鸣虫啾,威士忌杯中晃着冰块和深金色的酒液,季观峤拍拍身侧的休闲椅,示意乌宁过来坐。
“舍友走了?”
乌宁点头,咬着吸管,含混吸马蹄水,有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季观峤。
季观峤手指拂开遮挡她脸颊的发丝:“累不累?”
“累。”乌宁如实说,“师姐报审的演出日子近在眼前,服装什么的也都做好了,但我们还没完整地顺下来一遍连排,大家都很紧张。”
“想不想拍电影?"
话题转得太过突然,乌宁惜神片刻,“电影不是我想拍就能拍的,我还什么名气和作品都没有呢。”
季观峤问:“有没有这个想法。”
“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我现在只希望明天的连排可以顺利,不要出什么差错。”
她托腮,眼里是单纯而认真的期冀,像在对着天上为数不多的星星许愿,没有这个年纪会有的浮躁和眼高手低,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懂走脚下的路。
季观峤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乌宁习以为常,吸了口水,心不在焉地咽下:“很晚了,你不去睡觉吗?”
季观峤低目看她:“困了?去睡吧。”
不是……………
乌宁心里纠结,她昨天醒来时看到季观峤放在床头的香包是她之前送给他助眠的,凑上去嗅,气味几近于无。
他依然放在那,没换新也没丢掉,可能是忘了,侧面说明压根没什么用。
乌宁蹙蹙眉,抬头问:“季观峤,你为什么睡不好?”
季观峤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晌,不想是这个问题,失笑道:“失眠不正常吗?”
“不正常啊,睡不饱会觉得很难受,心里闷闷的,饭也吃不下......”乌宁描述着自己的感受,“你不会吗?”
“不会。”
“为什么,因为习惯了吗?”
季观峤端起杯子喝了口酒,含着淡淡的倦意:“我只有在这个地方会有睡眠问题,在香港不会。”
唔,原来是水土不服的地域问题。
乌宁手捧杯子放到膝上:“你可以试试助眠的音乐或者文章之类的,我姐姐以前每逢大考前夕失眠,都会听我爸的公开课,不出十分钟就打瞌睡了。”
季观峤忍俊不禁。
乌宁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多,慌乱得耳尖微红,抬脚想走,被季观峤拽回去,长臂一收,跌进了他怀里。
仓促间,额头不慎磕到了季观峤下巴。
乌宁捂着额头轻嘶,上方传来一声笑意,他替她揉了揉:“娇气包,这样也疼吗?”
“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脸,“红了没?"
夜色阑珊,季观峤唇间噙着浅浅的笑,背后庭院灯晕开他的轮廓,宽阔可靠的肩,靠近时,五官英俊得逼人,指间戒指在她眼前夜芒轻闪。
乌宁心跳没来由地一紧,脑袋往下躲进了季观峤胸膛,耳边反而被男人有力的心跳震着。
更不对了,她懊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