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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乌宁睁开濛濛的眼睛,不满道:“干嘛咬我。”
她被亲得粉面含润,说话像在撒娇,也没力气动弹,依旧伏在他肩头。
季观峤一节一节抚她的脊椎,亲她下颌:“这样就疼?娇气。'
乌宁手撑着男人胸膛微起身,头低下看季观峤:“你说呢,我咬你一下试试?”
他逸出笑:“没咬过吗。”
好像是她咬得更狠。
乌宁理亏红脸,从季观峤身上下来,脚触到地面时腿一软,被季观峤捞住腰扶稳。
好丢脸,又不是没接过吻,怎么会亲成这样。
乌宁低头用头发掩盖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整理皱巴巴的裙子。
季观峤手指拂开她的发丝,打量颈窝那一小块涸红的肌肤,仿佛雪地里深浸的胭脂。
明明没用多少力道。
心口被挑起的热压不下去,他拇指深深按上去。
乌宁锁骨随呼吸起伏了一下,全身起细密的鸡皮疙瘩,拍掉季观峤的手,转头撂下一句话:“我困了,要回去睡觉。”
裙角翩跹, 绯红的耳尖暴露了她落荒而逃的脚步。
季观峤扬唇,不慌不忙地跟上去,在乌宁握住门把用力按的时候包住她的手,对准指纹,白色光圈亮起解锁。
低首安抚地吻了吻她的发顶:“晚安,宝贝。”
喝完冷掉的牛奶,季观峤把杯子拿下去,岛台的杯架倒扣着一柄白色马克杯,上面描有粉金花纹,是拿给乌宁喝牛奶专用的。
他指尖递过去碰了碰。
兰姨听见动静披着衣服从后面小卧室里出来:“观峤,放那儿我洗吧。”
季观峤冲净,顺手扣在了同一片杯架上,问道:“您给我换的牛奶吗?”
兰姨笑道:“不是,宁宁说你睡不好,不要喝红茶,人家很关心你呢。”
“她晚上吃的什么夜宵?”
“刀鱼馄饨,新鲜的,后厨还有。”
季观峤在桌边坐下:“给我也来一碗。”
兰姨笑着应了,去后面煮馄饨。她从前是沈相仪的贴身管家,在季观峤很小的时候就代替沈相仪照顾他。
她看得出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正常恋爱,相园遇见的时候小姑娘和男友还如胶似漆,哪儿就那么快移情别恋了。
感情的事难讲,要不负自己的私心,便只好对不起旁人了。
姻缘天定,但事在人为。
乌宁回房捧了把冷水洗脸,对着镜子看被咬的地方。
红了,虽然没破皮,但位置引人遐想。
她盯凝几秒,鼓起脸,往上面贴了个创可贴。
夜色阑珊,已经过了十一点,乌宁本就困倦不已,一番折腾下来几乎是躺下就要睡着。
她迷迷糊糊地想,怎么会睡不好呢,困了不就睡了。
也许是他的报应吧。
接下来两周,乌宁照常忙碌在学校与剧场之间。
周旻这出戏是她的成名作,每句台词和走位抠得都很细,大家都是身经百战的剧场老演员,只有乌宁压力山大。
虽然台词不多,但她的角色还是承担了蛮重要的衔接作用,一点儿错都不能出。
三月十六的下午场,周旻让乌宁登台试演。
季观峤受邀出席一个经济论坛,结束后,坐在车里松了松领带,想起今天乌宁有演出,吩咐司机开过去。
剧场坐落于郊区的一座园区里,门口立着今日演出的海报,角落里第十位誉着乌宁的名字。
话剧早已散场,天边夕阳落下,门庭冷清,季观峤拨了通电话,响了十几秒被挂掉。
她很少挂他的电话,即使不想接,也只是在接了后“嗯嗯嗯”的。
季观峤若有所思,听见动静抬眼,一群年轻男女说说笑笑地从剧场大门走出来,等人陆续走过了,没见乌宁的身影。
他眯起眼,推开门下车。
剧场里,周旻正在监督工作人员清洗空调,天快热了,要保证线下观众的体验。
这地方是她租来的,老实说位置和环境都一般,但为了节省开支也只能如此。
开着的门忽然被扣了扣。
周旻转身,门边立着个男人,一身与她这小破地方格格不入的清贵做派,人在名利场待久了,会对阶层有动物般的敏感,在扑面的气势前,五官面容反而会被难以直视地模糊。
他平淡地问:“你是乌宁学姐?”
直觉眼前的人身份不简单,周旻点头:“您是?"
“她人呢。”
周旻不明所以:“回学校了吧,今天五点出头就散场了,她的戏份只到四点半,可能早就走了。”
他不语。
周旻愣了下,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要自己帮找人,她拨电话给何子肖:“喂,你们走了吗,小乌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