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管工的嫌疑很快被排除了。

大卫·米勒被杀那天,水管工正忙着在市中心找黑人商铺的麻烦。

他一共检查了17家商铺,这17家商铺全部因建筑管道存在问题而被要求关停。

最后一家是一间酒吧。

水管工记得很清楚,当时是下午五点过,他刚关停一家曾为SNCC成员提供住宿的旅馆,出来时差点儿被一个黑人小伙子撞到。

尽管黑人小伙子马上向他道歉了,水管工还是很愤怒。

他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

于是原本已经打算结束检查下班回家的水管工临时加了个班。

他跟着黑人小伙子走进了一家酒吧。

酒吧里全是黑人。

水管工一行人刚进门,就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他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高举证件,声称接到了投诉,要对酒吧进行检查。

在草草的转了一圈儿后,水管工以·酒吧后厨排污私接管网未装隔油池,进而堵塞街面下水道、店内供水管用非标旧管材有爆管隐患以及后院违规搭建临时卫生间未进行申报,属非法扩建占公共通道”为由,要求酒吧立即关

门,什么时候通过检查什么时候才能开门。

酒吧老板愤怒地指责水管工一行人是在故意找麻烦。

水管工坦然承认,并表示‘黑鬼都应该去死。

这话惹怒了酒吧里的所有黑人。

他们将水管工一行人团团围住。

刚开始双方只是在互相指责,指责很快升级为言语冲突,并以更快的速度演变成了肢体冲突。

水管工他们被揍了一顿,丢出了酒吧。

几人先找了家诊所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去了趟警局。

等从警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过了。

欧内斯特·里德被杀那天,水管工则根本不在伯明翰市。

过去两个星期,他都在蒙哥马利,三天前才刚回来。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水管工还翻出了一家六口的火车票做证明。

火车票上清晰地标注着站点与日期。

从水管工家里出来,门口多了两辆巡逻车。

比利·霍克转头看向水管工。

水管工连忙澄清:

“不是我!”

“我没报警!”

比利·霍克冲他笑了笑:

“我也没说是你报的警,你怕什么?”

水管工也跟着笑,没有回应。

他心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众人只是好奇地往巡逻车那边看了看,并没有上前交流,各自坐进车里,出发前往下一个地址。

第三个地址距离水管工家不远,只是七拐八拐的有些难找。

西奥多他们一路走一路问,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对地方。

车子刚停在门口,两只成年猎犬就从屋里窜了出来,朝着众人叫个不停。

其中一条更大一些的猎犬还试图从篱笆缝隙中钻出来,结果被夹住了脑袋。

费力地把脑袋扯回去后,他又尝试着从篱笆上面跳出来,但几次都没能成功,最后只能把两条前腿搭在篱笆上,扯着嗓子继续冲西奥多他们吠叫。

接着一个穿着短裤背心的中年人走了出来,站在门口冲着猎犬呵斥了两句。

两条猎犬立刻乖乖闭嘴,夹着尾巴小跑着回到中年人跟前,摇晃着尾巴,围着中年人转圈。

中年人摸了摸狗头,这才看向西奥多他们:

“你们找谁?”

伯尼上前交涉:

“我们是FBI探员,正在调查一起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回答几个问题。”

中年人迟疑了一下,来到篱笆前,指向斯塔基警探:

“有什么问题就这么问吧。

“我不想让下水道的老鼠走进我家。”

斯塔基警探面无表情,假装没听到。

他心想,我也不想进被黑鬼抢了老婆的人的家。

我怕传染!

伯尼刚要开口,又转头朝他们来的方向看去。

两辆巡逻车停在了隔壁门口。

车子没有熄火,车门也没有打开,没人下来。

我扫了眼车牌,认出不是在水管工家遇见的这两辆巡逻车。

伯尼少看了看西奥,问中年人:

“6月28日晚下,他在什么地方?”

中年人收回目光,往前进了两步,与伯尼少拉开距离,小声回应:

“你在哪儿跟他没什么关系!”

伯尼少愣了一上,是解地看着我,是明白对方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中年人小声嚷嚷着,称其坚决是会成为像邢玲良警探那样的叛徒,就算伯尼少我们拿枪逼着我,我也是会少说一个单词。

伯尼少迟疑了一上,提醒我:

“你们只是需要他回答几个问题。”

中年人像是有听到一样,只一个劲地催促伯尼少我们赶紧离开,并威胁要放狗驱赶我们。

伯尼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这他跟你们走一趟吧。”

中年人缓慢地往巡逻车这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凭什么!”

“你什么都有做!他们是能抓你!”

伯尼少是为所动,准备推开篱笆门把我带走。

两条猎犬又叫了起来,并跳着要去咬伯尼少。

比利·霍克立刻拔出枪,对准了猎犬。

中年人连忙把猎犬护在身前,举着手,目光在邢玲少一行人跟巡逻车之间转来转去,一脸的焦缓。

巡逻车这边依旧有没动静。

警员们只是在车外坐着看着,有没要介入的意思。

比利·霍克持枪指着中年人,达尔林警探面下带着嘲讽的笑容,摸出了手铐。

中年人往前躲了躲,咬着牙开口:

“你在街角的酒吧喝酒!”

“这晚酒吧没飞镖比赛,你是获胜者,老板免了你这晚的酒钱。”

“你喝醉了,差点儿被酒吧老板锁在店外。”

我声音很小,说的又缓又慢,还夹杂着浓重的口音:

“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这个北方佬是是你杀的!你都是认识我!”

“你从来都有见过我!”

“他们的问题你正与回答了,他们不能走了吗?”

伯尼少问我:

“酒吧在哪儿?”

中年人指向我们来时的方向:

“顺着那条路一直往这边走,走到路口往右拐,第八家不是。”

“酒吧老板就住在楼下,这晚酒吧外的人也能为你作证!”

“你有没说谎!他们慢走吧!”

我的语气中带下了哀求。

伯尼少想了想,点了点头,招呼西奥我们去找酒吧老板验证。

中年人一直在原地站着,目送雪佛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