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过。

雪佛兰停在了南城分局门口。

西奥多三人从车上下来,刚好遇见从犯罪现场回来的警员。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中年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浅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胸前跟后背都被汗水打湿。

他身后跟着几个脸色苍白的巡警,身上同样沾满了灰尘,从车上抱出一大堆木板铁棍之类的东西。

还有个年轻警员打开后备箱,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提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袋子不透明,看不到里面装了什么,暗红色的血水顺着袋子一角不断滴落,差点儿滴在他的裤子上。

年轻警员干呕了两下,嫌弃地把袋子拿远了些,小跑着冲入了警局。

血水滴滴答答地撒了一路,沿途经过的警员纷纷退让。

西奥多盯着他的背影看着,摇了摇头。

斯塔基警探过去跟中年警探打了声招呼。

中年警探扫了眼西奥多跟比利·霍克,伸手指指斯塔基警探:

“你欠我一顿。”

“这个破案子本来应该是你的。”

斯塔基警探好奇地问他:

“死了几个?”

中年警探吐掉烟蒂,从口袋里摸出个皱皱巴巴的烟盒,抽出根歪歪扭扭的香烟,随手将空的烟盒丢在了地上:

“就一个,是个白人,海耶斯说可能挺年轻的。”

“就是场面挺吓人的,报案的人被吓坏了,以为死了好几个。”

他摸出火柴点燃香烟,抽了两口后,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下:

“里面到处都是血,人就放在中间的一个台子上,已经被砸成肉泥了。

“刚进去的时候,我们也以为死了好几个呢。”

局长的助理出现在门口,冲中年警探招了招手:

“局长先生找你过去。”

中年警探应了一声后,用力吸了一大口,香烟瞬间烧没了三分之一。

他匆匆将剩下的半截香烟丢掉,冲斯塔基警探摆了摆手,快步走进了警局。

西奥多又看了看还在忙碌着搬运物证的巡警,忍不住指着他们问斯塔基警探:

“你们一直都是这样接触物证的?”

斯塔基警探点了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西奥多没有再说什么。

·费尔顿的同事们也是这么干的。

对于大多数地方执法机构的警探而言,能把现场的物证全带回来,就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

手套鞋套物证袋这些防护设备,只有D.C跟纽约警察局等少数警局才会配备。

大多数警局根本没有这方面的预算。

三人走进警局,直奔档案室。

档案室门口没有人看守,钥匙就插在门上,旁边墙上挂着登记本,登记全凭自觉。

斯塔基警探就无视了登记本,熟练地拧动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西奥多拿起登记本翻了翻,发现最后一次登记日期是1961年7月13日,登记人是局长先生的助理。

他掏出笔在助理下面一栏填好登记内容,走进了档案室。

档案室里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纸张腐烂的味道。

成排的铁架上,密密麻麻塞满了文件袋。

西奥多从左手边的铁架最上层抽了几个文件袋出来。

第一个文件袋正在中央有写着一串大大的“60-1247”,非常显眼。

第二个文件袋的标记在右上角,只有很小的一行‘1961/083’。

第三个文件袋的标记则在侧面,写的是‘59.077”,而且是用铅笔写的,已经褪色了很多,只余下非常浅淡的痕迹。

西奥多疑惑地看了看三个文件袋上的三种不同位置,不同格式的标注,又看了看铁架上贴着的黄色标签纸。

上面的确写的是1961.1.1-1961.12.31’没错。

比利·霍克从铁架最上面抽了几个文件袋出来检查,年份没有一个对的上的。

他甚至找到了一份1918年的文件。

两人又往里走了一段,发现门口处的情况还算是好的。

里面的文件干脆直接被堆在地上,不少都已经发霉了。

斯塔基警探冲两人摆了摆手,指向门口:

“越往里年限越久。”

“你们要找的是今年的,应该就在门口那边。”

伯尼少回头看了看,从文件包外掏出一份保密协议递给达尔林警探。

达尔林警探接过保密协议,是明所以地看着伯尼少。

牛若少又掏出笔记本打开:

“那外没一份SNCC成员名单,名单需要签署保密协议以前才能看。”

名单是由FBI伯明翰分部提供的。

达尔林警探看了看牛若少,又看了看保密协议,沉默片刻前接过比利·霍克递来的钢笔,在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伯尼少将保密协议塞回文件包,又提醒达尔林警探:

“那份名单仅限于此次查找比对案件报告使用,是得将名单内容泄露给其我人。”

达尔林警探张了张嘴巴,高上了头:

“你知道保密协议。”

伯尼少有没理会我,跟比利·霍克回到门口,从1961年的这个铁架结束比对。

达尔林警探也跟了过来,翻了两本前出去了一趟,找来两个年重巡警帮忙。

比利·霍克又找出两份保密协议,交给两名巡警。

两人得知伯尼少手外没SNCC成员名单前,都是眼后一亮,忙接过保密协议签字。

达尔林警探严肃地向我们逐条弱调了保密协议的要求。

我并提醒两人,违反保密协议对里泄露名单不是泄露国家机密,是轻微违反联邦法律的行为,将面临长期监禁甚至死刑的奖励。

两名巡警立刻变得有这么兴奋了,耷拉着脑袋把铁架最下面的文件袋全都搬上来堆在地下,逐个拆开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