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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不带人性的目光掠过卡迪安那已经支离破碎的深红赤道,凝视着更远处的深红之路的裂隙轮廓。
“您说得对,他们大部分确实只是无用的凡人残渣。”
扎拉菲斯顿的法杖在地上重重点了一下,那上面的符文突然闪过一道扭曲的蓝光。
“但在那四处逃窜的废铁中,唯独有一艘船......它携带着这个银河系里最珍贵的物件,而这个物件的价值,足以抹平您此次攻克卡迪安的所有功绩。”
阿巴顿那黄色的眼瞳里立刻浮現出一个巨大的、通体黄色的星堡。
那座曾用厚重火力敲开黑石要塞外壳防御,在卡迪安轨道让他失去最大王牌的移动要塞。
“你在拿我取笑?”
阿巴顿冷哼了一声。
“山阵号那上面除了那些喜欢躲在城墙后面的蠢货,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东西。”
扎拉菲斯顿回过头。
他额头中央的那第三只竖瞳微微眨动了两下,干瘪的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了一个似是知晓了一切的诡异微笑。
“我所言的不是多恩留下的那个破旧星堡,我主。”
巫师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而是指那群藏在舰队尾端的机械修会方舟编队,根据卡迪安陨落前的亚空间震荡逆推......机械教考尔的旗舰上,那个静滞舱里,躺着一个真正的遗物。”
提到那个大贤者,阿巴顿立刻想起了地下墓穴中发生的遭遇。
那种因为方尖碑网络开启,而导致亚空间能量剥离的刺痛感,以及那个突然冲出来,力量和速度变态到离谱的凡人小子。
那柄炽热圣剑刺穿心脏的痛楚,还有那句“你头顶怎么尖尖的”,如同一场摆脱不掉的噩梦,瞬间刺痛了他的神经。
阿巴顿握着颅骨的铁手忽地僵住。
“你那该死的占卜,到底在机械教的船上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扎拉菲斯顿在沉闷的大厅里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那是阿巴顿早已经从记忆中强行锁死,并且足足花了一万年去试图抹去的名字。
“罗伯特·基利曼。”
静。
这六个字带来的不是疑惑,而是一种直穿灵魂的死寂。
在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秒钟里。
阿巴顿原本正在收缩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关于何鲁斯之乱的残酷回忆,像海啸一样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不可一世。
“砰!!!!”
惊愕在下一个瞬间直接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怒火。
这位黑色军团的最高统帅,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右臂高高举起,带着令整个指挥室空气凝固的音爆,一拳重重砸在了面前那张长达数米的战术桌上。
足足有半米厚的坚固金属桌面,被这一拳直接轰穿。
巨大的碎片四下飞溅,整条长桌断成两半向两边倒塌,在地板上砸出两个深坑。
扎拉菲斯顿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他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种略带得意的微笑,在看到阿巴顿那双完全充血,想要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睛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